满清从道光以后,直系后人就灭绝了。很多人都觉得这是王朝衰落的必然,是玄学的事,当真如此吗?经过大量研究后,我发现:绝大多数王朝绝嗣,尤其满清皇室绝嗣,其实都是人为的结果。
同治死后,慈禧选了妹妹的儿子载湉继位,这就是光绪。光绪进宫那年才四岁,慈禧摸着他的头说:“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了。”光绪仰脸看她,手攥着衣角没松开。
载湉被接到宫里,住进养心殿后头的西暖阁。头几天晚上总能听见他哭,太监们低头站在门外,没人进去。慈禧有时夜里过来,在窗外站一会儿,又走了。
光绪渐渐不哭了。他开始读书,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先给两宫太后请安,再去上书房。师傅翁同龢教他念《帝鉴图说》,讲到圣君贤相,光绪眼睛亮一下,讲到昏君误国,他把书页捏皱了。
十岁那年,光绪问翁同龢:“朕将来亲政,也能像康熙爷那样吗?”翁同龢顿了顿,说:“皇上勤学,自然能。”光绪看向窗外,几个太监正扫院子,扫得很慢。
十四岁,慈禧说要选后。殿里站了五个姑娘,光绪一眼看见站在最后的珍妃。她穿件淡绿旗袍,脖子挺得直直的。慈禧把玉如意递过来:“皇上看看,中意哪个?”
光绪接了如意,手指有点抖。他走到珍妃面前,把如意递过去。慈禧咳嗽了一声。光绪手停住了,转身把如意塞给了隆裕。隆裕是他表姐,脸圆圆的,总低着头。
大婚当晚,光绪在坤宁宫坐了一炷香时间,出来对太监说:“朕去养心殿看折子。”这一看就到了后半夜。
珍妃被封了嫔,住景仁宫。光绪常去,有时带本新书,有时带个西洋钟表。珍妃话不多,光绪说话时她就听着,眼睛看着人。有回光绪说到江南水灾,声音高了,珍妃轻轻按了下他手腕:“皇上,喝口茶。”
隆裕住在钟粹宫,一个月见不到光绪一次。有次请安碰到,隆裕说:“皇额娘问皇上近日起居。”光绪“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慈禧六十大寿那年,光绪提出要修园子。慈禧看着他:“皇上觉得银子从哪儿来?”光绪说:“从海军经费里挪一些。”李鸿章在边上站着,头埋得更低了。
甲午战败消息传来那天,光绪在养心殿摔了个茶碗。碎片溅到珍妃脚边,珍妃没动。光绪喘着气说:“朕这个皇帝……”后半句没说出来。
变法那阵子,光绪话多了。见康有为那次,他从西暖阁走到东暖阁,来回走了七八趟。珍妃提醒:“皇上,人到了。”光绪才坐下,手按在膝盖上。
变法只持续了百天。慈禧从颐和园回来那天,光绪跪在储秀宫门口。门开了条缝,李莲英出来说:“老佛爷让皇上回去。”光绪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珍妃被关进北三所前,光绪去见了她最后一面。珍妃跪着说:“皇上保重。”光绪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转身走了。那天风大,他袍子下摆卷起来又落下。
光绪被囚瀛台,湖面结了冰。他每天在岛上走,从这头到那头三百二十步。有回冰面裂了条缝,他盯着看了很久。太监赶紧过来:“皇上,该用膳了。”
隆裕偶尔来送东西,站在岸边让人把食盒渡过去。光绪在窗口看见,就把窗关了。有次食盒里放了张纸条,写着“珍妃已殁”。光绪把纸条团了,扔进炭盆,火苗蹿了一下。
三十八岁那年,光绪病得很重。慈禧也病了,躺在乐寿堂。李莲英两边跑,传的话越来越短。最后那天,光绪突然坐起来问:“现在几时了?”太监说:“酉时。”光绪躺回去,面朝里,再没说话。
他死的时候,瀛台的桂花开了,香味飘过湖面,岸上没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