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那年,姚贝娜对镜梳妆,瞥见左乳有个小凹陷。隔天她直奔北大人民医院,找到乳腺科曹迎明。曹医生看过报告,建议立即手术。她没急着点头,又跑了三家医院,两周后折返,说还是曹主任的判断最合自己的直觉。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姚贝娜成名后曾因忙碌忘复查 医生建议化疗被拒)
有些歌声,好像还飘在空气里,唱歌的人却已经走了很久。
姚贝娜闭上眼睛那天是2015年1月16日,深圳的病房窗户外头没有星星,可她后来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
国际天文联合会把一颗小行星的名字给了她。
她留下眼角膜,让几个陌生人重新看见世界,也留下一堆没唱完的歌,让无数人反复循环。
很多人第一次真切记住姚贝娜,是2013年那个夏天。
她站在选秀舞台上,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歌,嗓子像被阳光打磨过的金属,亮堂堂地砸下来。
四位评委几乎同时转过身,表情里全是惊喜。
从那以后她的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机票一叠一叠,机场和舞台成了她最熟悉的坐标。
可就在这股风头最盛的时候,她的身体其实早已埋着一颗雷,时间要回到2011年春天。
那一年她29岁,在某天洗澡时瞄到镜子里的自己,左乳皮肤上有个浅浅的坑,像被谁用手指从里面顶了一下。
她没把这当成小事,第二天就跑去了医院。
接诊的乳腺科医生摸了摸,又让她做检查,最后说得很直接,建议手术。
她不甘心,又去别的医院问,得到的说法不太一致,有个大夫说像良性的东西,不用太紧张。
她心里来来回回比较,最终还是回到最初那个医生曹迎明那里,决定听他的。
2011年5月底,她上了手术台,那台手术做了很长时间,切掉左乳又做了再造,病理结果出来,的确是癌。
她没有嚎啕大哭,反而冷静得像在安排一场演出。
后来化疗把那具年轻的躯壳一遍遍冲刷,恶心、虚弱、头发脱落,她全都咽了下去,还在病区里笑着跟其他人说话,倒像是去安慰别人的。
她从小就在音乐窝里长大,父亲教声乐,母亲唱歌,四岁摸钢琴,九岁进录音棚。
后来考上音乐学院,一路拿奖,演过音乐剧,也在青歌赛拿过头名,还上过春晚。
所以她从来不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而是一步一步把嗓子磨成利器的歌者。
患病那年,她其实已经积累了不少作品。
化疗刚结束,刘欢找到她为《甄嬛传》唱插曲,那两首歌后来几乎成了古装剧配乐的白月光。
她用带着戏曲韵味的唱腔,把深宫女人的心事唱得又凉又烫,听过的人都忘不掉。
身体恢复一点,她便把自己当作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更忙。
好声音播出后,她的人气冲上另一个台阶,商演、晚会、采访接踵而来,有时一天飞好几个城市。
曹迎明医生叮嘱她,回去后必须按时复查,最好别熬夜,别太累。
她应着,却总说等这阵子忙完就去,医生电话催过她几次,她嘴上答应,转头又钻进录音棚。
这样拖了快两年,直到2014年6月27日,她终于抽出整天去做检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
癌细胞已经跑到了肝脏和骨头,距离第一次手术只过了三年多。
医生说复发概率本来很小,5%都不到,可她偏偏撞上了那5%。
医生劝她赶紧停下手里的工作,重新开始化疗。
她想了很久,最终摇头,说她怕那些药水会把嗓子毁了。
嗓子是她活着最要紧的东西,她宁可忍着疼痛,也要再唱几首。
2014年下半年,她仍然出现在舞台上。
有现场观众记得,她脸色发白,唱到某个地方咳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直到后来她咳出血,身体终于撑不住,被送进医院。
其实到那时,癌细胞已经裹住她的内脏,她最舍不得的还是麦克风。
她在病床上说想唱歌,医生和父母听着心里都难受。
最后一程她反而异常平静,走之前还让父亲劝母亲别哭。
过世后,她的眼角膜很快被用来移植,四位患者在黑暗中等来了光。
她的父母后来出资给她的母校设立了一个音乐奖项,让更多年轻人能继续学音乐。
一个人的离开,如果能留下一串声音、一颗星星和几双重新亮起的眼睛,或许不算完全的消失。
但她的故事也确实像一记闷拳,提醒所有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扛得住的人,别把身体发出的信号当玩笑。
乳房上出现凹陷、硬块,乳头无故溢液,腋下多出肿块,这些都不是能拿“再等等”搪塞的事情。
早去医院查一次,比在手机上查一万句“没事”都强。
就算手术顺利,也不代表一劳永逸,该复查的日子就要放下工作去,该休息的时候别硬撑。
贝娜把歌唱看得比命还重,可一场病让所有人都明白,命没了,歌也唱不成。
她是那束在黑暗里也不肯熄灭的光,只是这束光熄灭得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