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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黄凝素嫁给张大千,婚后不久就怀孕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一共生了8个。谁

15岁的黄凝素嫁给张大千,婚后不久就怀孕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一共生了8个。谁曾想,正当她忙于养育儿女之时,张大千却转向了青春靓丽的杨宛君。


1923年的春天,四川内江,黄凝素踩着布底鞋跨过张家门槛那年,虚岁才十五,张大千二十四岁,手里正握着画笔,在画坛上渐渐有了名气。


张家上下张灯结彩,红烛烧得正旺,大太太曾庆蓉坐在堂屋,神色温和,仿佛早就接受了这门婚事,没人会想到,黄凝素这一进去,就是整整二十四年。


她是被一顶小轿抬进门的,黄凝素家道中落,父亲早亡,母亲守着几分薄田供她读了几年私塾。


她识得字,会背几句诗,眉眼间又有一股子活络劲儿,张大千见了一面,觉得这姑娘能跟自己说到一块去。


婚事办得仓促,盖头掀起来,露出张粉扑扑的脸,张大千当时大约也是满意的,张大千在画室一待就是半天,黄凝素就坐在一旁研墨铺纸。


有时候画到深夜,油灯昏黄,她剥个橘子,一瓣瓣放在瓷碟里,看他蘸了颜料往绢上落笔。


张大千爱逛庙会、看热闹,她也跟着,两个人有说有笑,背影落在青石板上,拖得老长。


没多久,黄凝素发现自己有了身子,她生下来,养好身体,紧接着又怀上。


后来,张大千的子女在回忆录里提过一句,说黄凝素前前后后一共怀过十一胎,活下来的有八个,也就是说,她得有几回躺在产床上承受丧子之痛。


月子里不能见风,头上绑着布巾,一碗碗苦药汤灌下去,出了月子又得赶紧爬起来照顾这个、哄着那个。


天还没亮,她就要起身给大孩子做早饭,再回头喂小的吃奶,夜里睡不安稳,一个哭全都得跟着哭。


从前能陪丈夫出入画室的黄凝素,渐渐变成了围着灶台和摇篮转的母亲,她的日子越过越窄,窄到只剩下张家大院那几间瓦房。


张大千寄回来的钱倒是不少,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八个孩子张着嘴要饭吃,她哪里还有精力去顾什么琴棋书画。


与此同时,张大千的世界却在变大,他四处办展,北平、上海、苏州,一路走一路画。


可他忘了,一个被孩子绑住的女人,是没法跟着东奔西跑的,黄凝素偶尔也对着镜子发愣,镜子里那张脸早就不是十五岁的模样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也沾了霜。


她想,等孩子再大些就好了,可孩子仿佛总也长不大,这个刚会走,那个又病了,她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1930年代初,张大千在北平结识了杨宛君,那是个唱京韵大鼓的姑娘,年轻,漂亮,一身光鲜的旗袍,站在台上一点不露怯。


张大千去看过几次演出,便托人搭上了话,1936年,张大千正式迎娶杨宛君,做了三太太。


消息传到四川,黄凝素正在给最小的孩子缝衣裳,针尖戳到手指,血珠渗出来,她拿嘴吮了吮,没说话。


家里多了个人,气氛就变了,杨宛君跟着张大千天南海北地跑,看画展、拜名师、游山玩水,照片里笑得明艳。


黄凝素守着八个孩子,偶尔从报上看见丈夫和新人登山的合影,便把报纸折起来,塞到煤炉子里生火。


她也不是没闹过,有回张大千从外边回来,黄凝素正端着一盆水,见了他,胳膊一扬,水泼在了院子里,溅得满地都是。


张大千站在那儿,皱着眉,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变得如此粗鄙,他不知道,这粗鄙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当年的黄凝素,也是会在灯下给他读诗的姑娘,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人为她研墨,她自然也没有心思再风雅。


到了1947年,这段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离婚那天,黄凝素穿得很素净,她已经在张家耗了二十四年,从十五岁的少女变成了将近四十岁的妇人。


她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张大千或许给了她一笔钱,或许没有,反正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走出张家大门时,脚步比当年进来时稳当多了。


身后八个孩子,有的已经成家,有的还在读书,她回头望了一眼,没哭。


她十五岁进张门,把最好的年华都换成了尿布和米汤,张大千需要她生育时,她是家里的功臣;等她再腾不出手来陪丈夫风花雪月,便成了旧人。


倒是那个在画坛上风流倜傥的张大千,身边从来不缺红袖添香。


不过,离开张家的黄凝素,或许反而找回了自己,虽然史书上关于她晚年的记载寥寥无几,但一个能在四十年代末选择离婚的女人,骨子里总该有几分硬气。


她不再是谁的姨太太,只是黄凝素,那个十五岁跨进张家大门的少女,终于在将近四十岁那年,把自己还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