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的大鹏回老家,发现结婚一年的怀孕继母,正是三年前偷了家里两千块钱被辞退的保姆周阿姨。
这个女人除掉了左脸的黑痣,把皖北口音改成了本地话,连身份证上的姓都从周改成了刘。
爷爷那套面临拆迁的房子目前还没有走到发放补偿款的那一步,而大鹏的手机里正存着这两个人半夜盘算找存折的录音。
普通人家里要是出了个贼,躲都来不及。可大鹏这亲爹倒好,为了把一个辞退的保姆重新弄进门,硬是陪着搞出了一套大变活人的戏法。
当年大鹏亲妈还在医院躺着,这保姆借口给亲儿子交学费,把手伸向了主家的钱。吵架那天,大鹏眼睁睁看着她手腕上那道三四厘米长的工厂机器划痕。
三年后,就因为大鹏捡手机时多看了一眼,这道月牙形的疤又重新露了出来。
这当爹的为了瞒天过海,真是煞费苦心。大鹏在客房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爹在那儿宽慰继母:黑痣点掉了,口音改了,毛头小子绝对认不出。而继母肚子里虽然揣着孩子,嘴上挂念的却是找了半年都没翻出来的老头子存折。
等大鹏推门进去说要打110,这层窗户纸才算彻底捅破。
继母挺着肚子哭,搬出大鹏亲妈生前夸她勤快的原话,还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可挑剔的理由:嫁过来多个人头,爷爷拆迁时就能多分一套房,这全是为了大鹏拿全额补偿。
亲爹光着脚站地上打配合,说早原谅她了,等钱下来,父子俩一人一半。
话说到这份上,听着全是委曲求全和父爱如山。可只要是过日子的人,随便掂量一下就知道这账算不平。
亲爹说得好听,拆迁款一人一半,可继母肚子里那个还没出世的弟弟或妹妹难道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再往深了想,继母那个当年交不起学费的亲儿子,以后又得拿什么填?
说到底,一个连重病女主人钱都敢偷的人,换个姓氏进门,大半夜跟丈夫暗戳戳地找公公的存折,这能是回来凑人头报恩的吗?老男人图的是自己身边有人伺候,为了这份舒坦,他连手脚不干净的人都能洗白,甚至伙同外人来糊弄自己的亲骨肉。
眼下大鹏把自己锁在客房里,门外是亲爹在哄着那个流眼泪的继母。那段录音还在大鹏的手机里存着,爷爷的房子也还没到真正分账的时候。接下来大鹏是拿着这段录音去把桌子掀了,还是捏着鼻子让这个改头换面的女人名正言顺地分走家产,这两头,他总得选一边站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