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月亮爬上窗棂时,火锅正沸。 红油翻滚着,像把整个秋天煮成了汤。斟一杯酒,琥

月亮爬上窗棂时,火锅正沸。
红油翻滚着,像把整个秋天煮成了汤。斟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晃碎了头顶的月光。母亲往锅里下藕片,说:“中秋吃藕,路路通。”
儿子把虾滑挤成歪扭的月亮,妻子笑着用筷子修正。那些下锅的食材都在沉浮,像我们这一生,有时沸水里烫着,有时麻酱里蘸着,但总归在同一口锅里。
“干杯。”父亲举杯。我们碰杯,声音脆生生的,像掰开一块五仁月饼。酒入喉是涩的,回甘却绵长,像这些年聚少离多的日子,咽下去,才品出团圆的味道。
窗外月亮圆得过分,像火锅里一颗忘了捞的鱼丸。而此刻,满桌狼藉的碗碟都成了配角,主角是氤氲热气里模糊的脸。
原来中秋不必太讲究。一口锅,几双筷,月亮在天上,家人在身旁。酒喝到微醺时,看什么都毛茸茸的——像蘸了麻酱的月光。
锅里又添了新汤。这沸腾的人间烟火啊,比月亮还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