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917年,洞房花烛夜,26岁胡适紧张地坐在婚房里。新娘江冬秀主动开口:“傻坐着干嘛!咱们开始吧!”胡适一脸疑惑地说:“怎么开始?”江冬秀被问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江冬秀的手指在红裙上绞了绞,声音低了些:“我是说……该歇了。” 胡适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吹

1917年,洞房花烛夜,26岁胡适紧张地坐在婚房里。新娘江冬秀主动开口:“傻坐着干嘛!咱们开始吧!”胡适一脸疑惑地说:“怎么开始?”江冬秀被问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江冬秀的手指在红裙上绞了绞,声音低了些:“我是说……该歇了。”

胡适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吹熄了蜡烛。黑暗中,他能听见江冬秀摸索着走到床边,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两人并排躺在婚床上,中间隔着半尺距离。胡适睁着眼睛看向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在美国时想象过无数次这个场景,每次都让他烦躁不安。可此刻真躺在这里,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反倒平静了些。

“你怕我吗?”江冬秀突然问。

胡适愣了愣:“不是怕。”

“那就是嫌。”

胡适没接话。江冬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很久,她才又说:“你娘说你在外头读书辛苦,让我好好照顾你。”

“嗯。”

“我不会写字,也不懂你那些道理。”江冬秀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会做饭,会缝补,会伺候老人。你娘病了三年,都是我端汤送药。”

胡适知道这些事。他每次写信回家,母亲总在信里夸这个没过门的媳妇孝顺。

“睡吧。”胡适说。

天快亮时,胡适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他掖被角。他睁开眼,看见江冬秀已经穿戴整齐,正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晨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她动作很利索,把散落的红枣花生收进托盘,又将两人的礼服叠好。

胡适坐起身。江冬秀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了。”胡适下床穿鞋,“今天要见亲戚。”

江冬秀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停住:“你……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睡榻上。”

胡适系鞋带的手顿了顿:“不用。”

吃早饭时,胡适母亲一直看着两人笑。江冬秀给婆婆盛粥,又给胡适剥了个鸡蛋。胡适接过鸡蛋时碰到了她的手指,她很快缩回手。

“冬秀啊,以后适之就交给你了。”老太太说。

“娘放心。”江冬秀应道,眼睛看着碗里的粥。

胡适低头喝粥,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他抗拒了十三年的婚姻,这个他几乎陌生的女人,从今天起就是他妻子了。他抬头看了江冬秀一眼,她正小心地挑出婆婆粥里的姜丝——老太太不爱吃这个,他都知道。

吃完饭,胡适要去书房整理带回的书籍。江冬秀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说:“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徽州的炖菜你会吃吗?娘说你小时候爱吃。”

胡适有些惊讶:“你还记得我是徽州人?”

“定亲那年就知道了。”江冬秀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胡适在书房待了一上午。中间江冬秀进来过一次,放了杯茶在桌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茶是微温的,正好入口。

中午吃饭时,桌上果然有一道炖菜。胡适尝了一口,是他小时候的味道。母亲在一旁说:“冬秀特意学的,问了我好几回。”

江冬秀低头吃饭,耳根有点红。

那天晚上,两人还是并排躺着。胡适突然开口:“我在美国的时候,想过不回来。”

江冬秀没动。

“但我娘身体不好,我不能让她伤心。”

“我知道。”江冬秀说。

“你不怨我?”

“怨什么?”江冬秀转过身来,在黑暗里看着他,“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胡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睡吧。”江冬秀又转回去,“明天你还要去见朋友。”

胡适闭上眼睛。他闻到了枕头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窗外传来的桂花香。这个他离开多年的家,突然有了具体的味道。而身边这个女人的呼吸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让他觉得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