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比周扒皮还黑心!惠州44名工人,被欠薪223万。老板当时说出去打工挣钱还债。一年

比周扒皮还黑心!惠州44名工人,被欠薪223万。老板当时说出去打工挣钱还债。一年后,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没了。法院查了一圈,账上没钱,名下没车没房,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工人们手里攥着一沓文书,工资一分没见着。

这家厂叫新邦正品(惠州)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在博罗县石湾镇源头村,老板叫林沈阳。被欠薪的工人前后有50多个,数额小的有些人放弃了,剩下44个人还在扛。罗先生是其中之一,厂里的老员工,车间里木屑粉尘天天往肺里钻,一家老小就靠这份工钱撑着。

欠薪不是突然发生的。2024年七八月开始,公司就不发全额工资了,每个月只给一两千块生活费,说是“行情不好,先发点,等好转了补上”。工人们想着厂子还在转,老板还在露面,忍了。这一忍,忍到了2025年2月底,公司直接贴了张通知,经营不下去,关门了。工人一算账,欠的工资加上赔偿金,总共超过223万。

其实欠薪最早能追溯到2023年8月。2025年2月18日,博罗县人社局下了第一份处理决定书,责令公司支付2023年8月到2024年10月拖欠的工资83万余元,加付赔偿金41.5万余元。3月11日第二份决定书下来,再责令支付2024年11月到2025年2月的工资65.8万余元,加付赔偿金近33万元。两份加在一起,欠薪本金约149万,赔偿金约74.5万,合计223.3万余元。

2025年3月20日,在石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公司跟18名工人签了调解协议书。林沈阳以个人身份签字,承诺公司和本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约定先付12.34万元,剩下的75万余元在2026年3月19日前付清。老板跟工人们说,再等等,他出去打工挣钱了才能发工资。工人们信了,签了字,然后等了一年。

一年到了,钱没来,人也没了。电话打不通,微信发出去石沉大海。工人们拿着调解协议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6年8月25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法院向金融机构、车辆登记部门、证券机构、网络支付机构、自然资源部门逐一查询,新邦正品名下没有查到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公司账户里没钱,厂房是租的,机器设备早被抵押处置了。法院只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终本”这两个字听着就让人泄气。它不是债务一笔勾销,裁定书写得明白,公司仍然负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申请人发现新的财产线索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可问题是,44个工人,谁能天天盯着一个消失的老板去查财产。他们跑劳动监察、跑调解、跑法院,请假耽误工、路费材料费搭进去不少,钱一分没见着。

林沈阳这个名字,工人们现在提起来就咬牙。他签调解协议的时候信誓旦旦,连带责任白纸黑字签了,签完之后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直接不在本地了。一个签了个人连带清偿责任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这件事最让人堵得慌的地方,是老板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缝隙上。先用每月发一两千稳住工人,让工人觉得厂子还在、老板还在,不愿意马上撕破脸。再用签调解协议把追讨周期拉长一年。最后用出去打工挣钱把承诺兑现的日期推到一年后。等一年到期,人早就把该处理的处理了,该转移的转移了。

44名工人被欠223万,早就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案标准了。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最高可判七年。问题是人找不到,公安立案也得先见着人。法律条文写得再清楚,找不到人、查不到钱,对工人来说就是一张纸。

工人代表后来跟石湾人社办提了一个方案,希望把公司原股东也纳入追责范围。人社办采纳了这个提议,已经提交给博罗县人民法院。但方案到现在还没正式落地,工人们还在等。

罗先生他们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广东省有欠薪保障基金制度,企业法定代表人隐匿逃逸的,员工可以申请垫付。每月最高垫付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最多垫付最近6个月。拿不到全额,好歹能解燃眉之急。但这笔钱的申请程序、审核周期,对已经等了一年多的工人来说,又是一道坎。

这件事从头到尾,老板每一步都在消耗工人的耐心和信任。等工人反应过来,能转移的都转移了,能注销的都注销了。他不是不怕法律,他是算准了法律拿他没办法。44个工人现在有的打零工,有的回了老家,有的还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恢复执行。工人们手里攥着一沓合法合规的文书,工资却一分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