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品读《忆秦娥·娄山关》,总觉字里行间燃着一团不灭的火。
霜晨冷月中的雁鸣、散在风里的马蹄声、隐在山坳间的军号,是刻进历史骨血里的印记。无数人前仆后继踏过那些比铁还硬的雄关,脚下是血与火铺就的征途,抬眼是层涌如海的苍山、滚烫似血的残阳,却偏要掷地有声地喊出一句“而今迈步从头越”——那是无论前路横亘多少险滩恶浪,都敢攥紧拳头往前闯的韧劲儿。
今日站在母校的台阶上再读这几句,倏然明白这份豪情从来都不是只留存于长征途中的。我们二十岁那年在操场土崖下磨得满手茧子,踢着正步走过毕业典礼的主席台,汗水浸得军装沉坠,口号喊得震得耳膜发颤,那时候的我们,不也正在闯属于自己的“娄山关”?后来摸爬滚打走过四十年的岁月,遇过多少难跨的坎、难啃的硬骨头,当年在这校园里练出的韧劲儿从来没丢,咬着牙迈过去的时刻,心底揣的也正是那股“从头越”的底气。
你瞧啊,四十年前我们挎着帆布包从校门走出去,总以为要闯的关在遥不可及的远方。今天站在这里才懂,最险的雄关从来不在脚下的路途,而在人的心间。只要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没散,不管走了多远的路、白了多少鬓边的发,跨进校门的那一刻,我们依旧是当年敢喊敢冲的少年,永远能对着前方征途,再朗声喊一句“从头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