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在上海敢惹杜月笙?这么说吧,一九开。真要翻了脸,九秒钟不到,杜月笙跪下来喊爷都未必管用,你一个打群架的怎么敢惹打战役的?
1925年这一年,上海滩的风向其实很明白,奉军南下进了淞沪,张作霖的势力第一次压到杜月笙头顶上。
很多人后来爱说张作霖敢不敢惹杜月笙,其实这问题本身就问反了。
那年不是谁敢不敢惹,是杜月笙根本身不由己,碰到成建制的奉军,青帮再横也横不过枪杆子。
年初五卅之后,上海局面乱成一锅粥,张作霖在第二次直奉战后势力正盛,5月奉军进入上海,邢士廉所部驻扎淞沪,张宗昌也在苏皖鲁一带来回调度。
杜月笙那时刚在法租界站稳,和黄金荣、张啸林搞三鑫公司,鸦片、赌台、烟馆、码头抽头,表面是上海皇帝,实际靠租界缝隙和军阀默许吃饭。
奉军一来,这套生意立刻变脸。
张宗昌早年就在上海混过,跟三鑫不是没打过交道,他派人谈入股鸦片运输,杜月笙不敢驳,只能配合。
可军阀部队不是帮会,1925年5月底一批烟土到码头,奉军王栋、李奎元两部武装押运,士兵见货起意,自己人先抢起来,李奎元在混乱里被乱枪打死,王栋受伤,程国瑞跳窗摔腿。
杜月笙没闹、没派人寻仇,只给张宗昌发电报,意思很平,大帅要是缺军费直接开口,别让弟兄们动货。
张宗昌也没深究,事情不了了之。
放在上海内部,杜月笙下属被抢了货、死了人,换别的小势力早火并,可对面是奉军,他连封码头都不敢。
这里面最实在的一点是,帮会再大也是地面权力,军阀是国家暴力。
杜月笙能摆平摊贩、妓馆、赌坊、黄包车夫,能跟租界巡捕、商人、记者周旋,但奉军背后是张作霖整个奉系,东北税赋、兵工厂、铁路、数十万军队,1925年顶峰时从黑龙江一直延伸到上海。
两者不在一个层级。
黄金荣更早吃过亏,卢小嘉不过是浙江督军卢永祥之子,为露兰春的事就能把黄金荣绑去何公馆收拾一顿,最后还是杜月笙赔股份、送好处把人捞出来。
卢永祥在反直同盟里还归张作霖一路,算盟友不算奉系嫡系,子辈都这么难缠,真等张作霖本人或者张宗昌、邢士廉直接下命令,杜月笙那点门徒不够一个营冲。
1925年奉军驻沪那几个月,杜月笙的聪明不在硬顶,在低头。
韩麟春后来到上海办事,赌场把公款输光,杜月笙让人把本钱补齐,又额外送钱示好,外界说仗义,心里明白这是买保险。
奉系真要在沪北、法租界外圈清场,赌台烟馆说封就封,青帮门徒拿斧头,奉军拿步枪机枪,打起来不是群架是战役。
所以杜宁可出钱、出人、出关系,把冲突变成劳军和合作。
10月孙传芳通电讨奉,浙奉战争起,11月初奉军退出江苏、安徽和上海,杜月笙这才算松口气。
不是他赶走奉军,是南方孙传芳和奉系主力在别处打架,淞沪待不住自然撤。
在我看来,拿张作霖敢不敢惹杜月笙做噱头,本质是把民国江湖想简单了。
杜月笙不是没本事,他本事在人情、在信息、在租界和商界之间穿针引线,可一旦碰上张作霖这种掌握省区、军队、财政的军阀,青帮就从规则制定者变回被管理者。
张作霖犯不上专门对付杜月笙,真有利益碰了,比如烟土分成、码头武装、租界外驻军供给,下一道令就够上海滩喝一壶。
杜月笙懂这个,所以他一辈子不跟大军阀硬碰,卢小嘉事件让步,奉军入沪让步,后来张学良到上海戒毒他也把公馆腾出来、派人护着,不是怂,是清楚枪杆子和斧头帮根本不是一回事。
再说1925年这条线就一句话,奉军短暂进上海,杜月笙从合作烟土到赔钱息事,全程没硬刚,不是张作霖要惹他,是奉系一进驻,他原本的上海地盘立刻缩成法租界几条街。
江湖再热闹,碰上能打战役的东北军,三分靠人情、七分靠忍,这比什么磕头保命的口头禅更近史实。
乱世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谁口号响,是谁手里有关、有兵、有后勤,杜月笙再会做人,也补不上这门硬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