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传着一张五粮液近十年的价格账单。从2016年的七百多块起步，这酒一路不动声色，终于在今年迈过了千元大关。
它没像过山车那样猛窜，而是像个老练的房东，趁你不注意，慢慢往上垫几张票子。八年前，你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咬咬牙拎上两瓶，就能去给老丈人赔个体面的笑脸。到了今天，你在烟酒店柜台上拍下一千块钱，老板还得敲敲玻璃柜，提醒你再扫码补上十几块的零头。多出来的这几百，够小县城一家三口吃两顿烤肉，也够打工人买张高铁票回趟老家。
饭局的包间里，顶灯打在油腻的玻璃转盘上。透明的酒瓶重重磕在桌面上，红色的瓶盖被用力拧开，醇厚的酒香散出来，第一轮倒满，所有人都在满脸堆笑地碰杯。但当转盘转完一圈，酒瓶见了底，热闹的圆桌总会突然静上几秒钟，谁递烟的手都会在半空中稍微顿一下，没几个人再敢大手一挥，喊服务员立刻上第二瓶。
这牌子精明。前几年，它的价格在接近一千的关口稳稳地停了三年。那架势，就像席间一个端着架子的长辈，端着酒杯对你说：我知道这两年大家手头紧，胃可以先缓一缓。可一转眼，它又轻轻一抬脚，把千元的门槛稳稳踩在脚下，明明白白地撂下一句话——兄弟，你的钱包可以瘪，但我的排场绝不能掉。
酒还是透明的那杯酒，端起来是人情，放下去是账单。在这张慢慢爬升的价目表背后，到底是一瓶酒真变得更金贵了，还是如今这饭局上的人，越来越少了那股敢痛快买单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