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里这段细节，真是看得人后背直冒冷汗。

轻烟楼有条极阴损的暗规矩：头牌姑娘的脸，碰都不能碰。

动手逼供的人心里拨着最精细的算盘。

下等丫鬟小蒲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偏偏要挂牌接客的姑娘，一张脸被护得干干净净。

可只要把衣领稍稍往下扯，脖颈上全是发黑的指印和淤青。

脸面是迎客卖钱的招牌，碰坏了折银子；至于领子底下的皮肉被糟蹋成什么样、人会不会被活活掐死，根本没人当回事。

更让人心里发堵的，是林锦岐站在跟前时的冷漠。

两年没见？记性不好？全都是借口。

在这位贵公子眼里，除了一个兰香，底下挣扎求生的人全都没有五官。

他不是瞎，而是从一开始居高临下看过去时，就压根没把对方当成过一个活生生的人。

皮囊是明码标价的货品，脖子上的伤是肆意凌辱的代价。

这世道最冰冷的地方就在这儿：你拼了命熬着，在别人眼里，甚至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