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现在的月饼没人买了。

上礼拜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中秋前得去我姨家走一趟，让我顺路买两盒像样的月饼，别买那种塑料袋装的，拎出去不好看。

我下班拐进商场负一层。那家店我小时候跟着我妈来过，是个老柜台，玻璃底下摞着铁盒，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现在还是那些铁盒，上头印着广寒宫，边上烫金的花纹，我拿起来掂了掂。

我说这四个装的多少钱。里头那个女的在擦柜台，头也没抬，说一百二十八。我说里头几个。她说四个。我把盒子放回去了。

旁边有个大的，散着的，我问这个呢。她说是自己吃的那种，二十三块八一个。我说一个。她说一个。我站那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巴掌那么大一块，隔着透明的那层塑料，能看见里头的馅压得挺实，就是薄。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过去，说这一百二八个，她那边顿了顿，说那你就买两个散的吧，我拿个纸袋装一下也行。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我爸前两天在电话里说，上回他学生送来一盒，铁的，挺沉，他拆了半天，一层一层剥出来的，拿起来咬了两口搁下了，说干，噎人，剩下几个搁在那儿谁也没动。

我最后买了两块散的，用个纸袋提着。出来的时候路过超市门口，堆着一人高的礼盒，红底金字的，促销的牌子挂了好几层，几个人走过去看了一眼，都没停。我站那儿把袋子换了只手。

朋友们，你们今年中秋还买月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