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魏德尔领导的德国选择党刚在地方选举中连赢两场，默茨政府就急着通过外交渠道与中国沟通。

9月20日晚，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公布结果，选择党拿下38.3%的选票，排在第一；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只有4.9%，连进入州议会的门槛都没迈过去。

更早的9月6日，选择党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赢下一场。一个月之内，基民盟连续遭遇三场重挫。默茨随后承认，结果“非常严重”，也是一次沉重打击。真正让柏林紧张的，是选民正在追问：德国的日子为什么越来越难过？

9月21日，王毅外长应约同德国外长瓦德富尔通电话，开门见山谈到中欧关系：

双方是全面战略伙伴，不应该走向贸易战，德国也应在欧盟内部推动自由贸易、开放合作和对话协商。德国刚经历地方选举震荡，柏林就与北京沟通，这通电话背后的经济压力已经非常明显。

德国过去的繁荣，靠的是一套彼此咬合的经济模式。施罗德时期的劳动力市场改革，压低了部分社会成本；

俄罗斯管道天然气价格较低，为工厂提供稳定能源；汽车、机械和化工企业则依靠海外市场拿到订单。能源便宜、制造强、出口旺，德国经济由此形成优势。

如今，支撑这套模式的条件正在同时松动。俄乌冲突后，低价管道天然气供应中断，企业能源账单迅速增加；中国制造业持续升级，德国汽车、机械和化工产品在中国市场遇到更强竞争。

我个人认为，选择党快速上涨，根源就在这些生活压力里。工厂订单减少，岗位变得不稳定，能源和住房成本持续上升，移民与福利问题又不断刺激社会情绪。

民众未必认同选择党的全部主张，却愿意用选票告诉传统政党：过去那套发展模式，已经无法自动带来更好的生活。

默茨政府面对两道很难绕开的题。恢复低价俄气，会触碰德国和欧洲的安全立场；重新夺回中国市场，又要求德国企业投入研发、调整产品和改变经营方式。前一个方向受到政治约束，后一个方向考验产业能力，两个问题都需要时间，选民却不会无限等待。

于是，柏林开始把对华强硬当成政策工具。提高关税、推动欧盟施压、强调降低对华依赖，能够制造政府正在行动的形象，也容易在国内赢得掌声。

依我看，贸易壁垒解决不了德国的能源账单，中国企业的技术进步也不会因此停下来，真正欠缺的仍是德国自己的产业转型速度。

这就解释了王毅与瓦德富尔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通话。德国需要与中国协调汽车、机械、化工、市场准入和供应链问题，也希望在欧盟政策中保留经济回旋空间。

王毅提出反对贸易战、坚持开放合作，实际上是在把德国拉回现实利益：中欧有竞争，也有必须共同维护的市场联系。

德国若把经济困境全部归咎于外部竞争，国内民众的账单依旧要自己承担。汽车销量下降、企业订单减少，背后涉及技术路线、能源价格、研发投入和产业转型速度。把贸易关系越推越僵，德国企业失去的市场可能更多。

在我眼中，选择党接连获胜，说明德国传统政党的历史声望正在被现实焦虑消耗。选民真正关心的是工资、房租、能源、治安和工作机会。谁能拿出解决方案，谁就能获得支持；谁只会批评选民情绪化，谁就会继续丢掉基层。

默茨的麻烦还在于，基民盟若继续在对外强硬和国内经济之间摇摆，选择党就会不断吸收失望选民。德国政治可能逐渐变成“谁能阻止选择党”的防守战，而只想着阻止对手的政府，很难拿出让民众相信未来的方案。

对中国而言，德国主动沟通说明现实利益仍然发挥作用。无论欧洲政治口号多么强硬，德国制造业、出口市场和产业供应链都无法绕开中国。

中欧需要在竞争中建立规则，在分歧中保持沟通，让汽车、机械、化工和新能源领域继续保留合作空间。

归根结底，魏德尔和选择党的胜利，表面上是地方选举结果，实际上是德国旧经济模式承压后的政治回声。

默茨政府一边要回应国内选票，一边要处理对华关系，王毅此时与德方通话，正好把德国困境摆上谈判桌。德国能否稳住局面，最终要看普通人能不能重新看到工作、收入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