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而梅艳芳放弃治疗背后的真相,远比你想的更扎心......
主要信源:(广州日报大洋网——梅艳芳2年前已知患癌 拒绝治疗痛失生机)
灯光如水的红馆舞台上,一袭白婚纱裹着一副清瘦的身体,台下数万人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声音几乎把顶棚掀翻。
那是2003年11月,梅艳芳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唱到结尾,她放下麦克风,对着人群说,这辈子等不到那个娶她的人,那就嫁给舞台。一句话落地,哭声响成一片。
演出结束大约45天后,她在养和医院走了,死于肺功能衰竭,年仅40岁。
主治医生后来在回忆里留下过一句话,好多医生都给她看过,但没有一个能把她医好,因为病人自己拒绝治疗。
这话像一把刀,插在很多人心里。原本以为是天妒英才、来不及抢救,真相却是她亲口放弃了那条最稳妥的路。
一个能活着的机会,被她自己轻轻推开。
1999年做体检,医生在子宫里发现一个水瘤,说估计会自己消退,不用太担心。
那以后她忙演唱会、忙拍戏、忙各种人情往来,身体偶有不适也当是小毛病。
等到2001年前后,真正的诊断出来了,宫颈癌,好在是早期,癌细胞还被拘在上皮层内,没到处扩散。
医生劝她尽早切除子宫,再加后续治疗,治愈率接近百分之百。
可她听完那个方案,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她四岁半就被母亲推上舞台,卖唱是家里生计的一部分。
父亲早逝,母亲要拉扯几个孩子,穷日子像块铁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和姐姐梅爱芳穿着别人给的旧衣裳,站在游乐场的台子上,台下热闹,台上劳累,那些歌不是兴趣,是换晚饭钱的工具。
她从小没被人好好疼爱过,长大后在万人中央发光,心里却一直空着一块。
那块空地种着一个愿望,结婚,生子,把童年亏欠的暖补在一个孩子身上。
当医生告诉她切掉子宫才能保命时,这个愿望和命就被放上了天平,她舍不得丢下那一头。
姐姐的遭遇又让天平另一端加重了砝码。
梅爱芳得的也是宫颈癌,治疗前前后后拖了近10年,身材走形,头发掉光。
身体被药物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还是在40岁出头撒手人寰。
梅艳芳全程看着,那些针头、射线、副作用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记忆里。
她开始害怕“治疗”这两个字,不是怕痛,是怕受尽折磨后依然两手空空。
2002年罗文走了,2003年张国荣又突然离开。
这两个朋友几乎是她精神世界的梁柱,一年之内接连塌掉,她再也撑不住。
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睡,朋友轮番敲门守着,怕她出事。
也就在那段时间,她体内癌细胞悄悄发展着,身体像一盏油灯,火苗越来越短。
到了2003年夏天,她的红血球已经低到正常人的一半,非输血不可。
她试着接受电疗,也做过一次化疗,可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镜子里的人一天天陌生起来。
对一个唱了大半辈子舞台的人来说,那种变化远比疼痛更难接受。
她停了化疗,转头去找中医,打听偏方,甚至跑去日本求医,始终在找一条既不丢子宫又能把病压住的路。
可惜医学给不了她那种两全。
那年秋天,她宣布要连开八场演唱会,身边人劝她别拿命开玩笑,她不肯,说唱完就回医院。
所有人都明白,她准备用自己的方式谢幕。
演唱会场场爆满,票一出来就抢空。
台上她依旧光芒四射,台下她的身体已经破败到要穿成人尿片,唱完一首就要回后台换掉被血污湿的衣服。
第五场时,随行的医生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把她带离舞台,她摆摆手,坚持唱完最后一个音。
最后一晚,那件白色婚纱穿在她身上,像一朵开在枯枝上的花。
她唱了那首《夕阳之歌》,唱罢拖着裙摆走向舞台尽头的长梯。
爬到最高处,她停下来,转身,朝所有爱她的人挥了挥手。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演唱会结束,她兑现承诺回到医院,但身体已经彻底透支,癌细胞扩散到肝和肺,医生再想下手也晚了。
2003年12月30日,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现在回头看,她的选择到底是傻还是勇,每个人心里有不同答案。
医生算的是大概率,她算的是自己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东西。
宫颈癌本来有很长的预防窗口,定期筛查、及时诊治,很多人根本走不到她最后那一步。
她用一场惨烈告别,把女性健康这四个字再次扔进公众视线。
生命只有一次,谁都该认真听医生的话,但一个人心中哪些东西比命还重,外人很难替她称量。
红馆的灯熄了,歌还在流传,那件婚纱没能等来新郎,却等来了一代人的记忆。
她的故事,像一阵穿过香港楼宇的风,吹了很久,至今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