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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拍摄《白鹿原》时,31岁的李沁与53岁的何冰躺在床上,抱了很久。事后,李沁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老戏骨何冰慌了神,连说:“你不要乱说。”哪知李沁又语出惊人,何冰当即就红了脸。 灯光师在调侧逆光,导演刘进盯着监视器没喊停。何冰的手虚搭在李沁背上,尽量不碰实。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土炕

当年在拍摄《白鹿原》时,31岁的李沁与53岁的何冰躺在床上,抱了很久。事后,李沁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老戏骨何冰慌了神,连说:“你不要乱说。”哪知李沁又语出惊人,何冰当即就红了脸。

灯光师在调侧逆光,导演刘进盯着监视器没喊停。何冰的手虚搭在李沁背上,尽量不碰实。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土炕的干草气。李沁忽然动了动,额头抵着他胸口。

“何冰老师,”她声音闷闷的,“你心跳好响。”

何冰喉结滚了一下。“热的。”

“才不是。”李沁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过分,“刚才拍黑娃那场戏,你心跳没这么快。”

何冰想摸烟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他扯了扯嘴角:“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李沁没笑,就那么看着他。她的眼神让何冰想起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直愣愣地看人,什么谎都藏不住。他别过脸去,听见李沁轻轻说:“您是怕我尴尬。”

场务在远处走动,灯光柱里灰尘上下翻飞。何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我闺女比你小不了几岁。”

“所以您一直绷着。”李沁重新靠回去,这次侧了侧身,没完全压在他胸口,“其实我也紧张。但秦海璐姐说了,田小娥这时候不是勾引,是讨生活。她得贴着鹿子霖,就像抓住根浮木。”

何冰没接话。他想起剧本里那些更露骨的戏份,后天还要拍尿脸的戏。他搓了把脸,突然问:“你爸看过剧本吗?”

“看了。”李沁声音很平,“他说相信我能处理好。”

导演那边喊了句“再等等”。何冰感觉到李沁的呼吸渐渐匀了,她真像睡着了似的。这种放松反而让他松了些劲,搭在她背上的手终于落实了点。

“何老师,”李沁忽然开口,“您说田小娥恨鹿子霖吗?”

何冰想了想。“需要他的时候不恨,被利用完了恨,但恨也没用。”

“那我刚才应该再软一点。”李沁自言自语,“她得让自己不觉得脏。”

何冰心里某处被戳了一下。他低头看怀里这个年轻姑娘,她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出细小的阴影。开拍前一个月,他见过她在村里学擀面,手上都是红印子。那时她还会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到背后。

“李沁。”他第一次叫了她全名。

“嗯?”

“待会儿拍完,我请你吃碗面。我知道有家臊子面地道。”

李沁睁开眼,笑了。不是田小娥那种带钩子的笑,就是干干净净的。“得加辣。”

“加。”

导演终于喊了准备。两人迅速分开,调整姿势。何冰躺回去时摸了摸土炕,炕席粗得扎手。他想起二十出头时拍第一部戏,也是这么扎手的草席,那时心跳快是因为兴奋。

场记打板。何冰的手环住李沁的肩膀,感觉到她轻微地颤了一下。这次他没犹豫,顺着动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李沁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带着讨好又藏着麻木的眼神,正是鹿子霖想看到的田小娥。

“过!”刘进的声音传来。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手。何冰坐起来揉脖子,李沁低头整理衣襟。工作人员开始挪灯,没人注意这边。

“何老师,”李沁跳下炕,拍了拍粗布裙子上的灰,“刚才那样对了。”

何冰点点头,摸出烟袋点上。辛辣的烟味冲进鼻腔,他咳了两声。“明天那场戏,你放开演,不用顾及我。”

李沁正弯腰穿布鞋,听到这话直起身。“您也别顾及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何冰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红,但眼神已经松下来。他吐了口烟,看着李沁小跑着去找助理要水喝,粗布裙摆扫起地上薄薄的尘土。

副导演过来跟他确认明天的场次。何冰一边应着,一边用余光瞥见李沁蹲在墙角看剧本,手指一行行划过纸面,嘴唇无声地动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也许真能留下点什么。不只是又一部戏,而是某种更结实的东西,像关中平原上的黄土,一捧一捧垒起来,最后能托住些重量。

远处有人喊收工。何冰掐灭烟,从炕上下来时腿有点麻。李沁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门外天光正亮,白花花的,照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