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八国联军兵临城下，慈禧太后慌了，准备带着光绪帝跑路去西安。她最担心的不是江山，而是自己的金银珠宝。于是，她问户部尚书阎敬铭：“皮箱买到了吗？”这皮箱，市价6两银子一个，可阎敬铭愣是一个没买到。结果，内务府的太监花了6000两白银弄来100只，相当于现在12万人民币！这价格贵得离谱，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阎敬铭站在殿外，手揣在袖子里，指节捏得发白。一个小太监从里面出来，瞥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快步走了。阎敬铭没动，他知道慈禧不会再传他了。

皮箱的事，他试过了。他让管家老何去前门外找相熟的皮货店，店主老陈直摆手，眼睛往门外瞟。“阎大人，不是我不做您生意。这节骨眼上，铺子得关几天。”老何低声问是不是有人来过，老陈只摇头，把半扇门板合上了。

阎敬铭自己也去了两家，一家说掌柜回老家了，另一家干脆锁着门。他在街角站了会儿，看见两个穿着宫里服饰的杂役晃过去，朝这边看了看。

十五天期限满的那天早上，他递了请罪的折子。慈禧看了，没说话，把折子往旁边一搁，对李莲英说：“内务府那边，抓紧办。”李莲英应了声“嗻”，眼皮都没抬。

三天后，一百只皮箱整整齐齐码在宁寿宫前的空地上。箱子是新的，皮面亮得反光，铜锁扣规规矩矩。几个太监正往里面垫绸布。慈禧由宫女扶着出来，伸手摸了摸箱面，点点头。“结实就行。”她说。

阎敬铭远远看着。内务府总管太监正跟慈禧回话，声音不高，但顺风飘来几句：“……六十两一个，是贵些，可眼下这光景，能凑齐就不易。都是加急从天津卫运来的，船钱、脚钱都算在里面了。”

慈禧似乎嗯了一声。她转身要走，又停住，朝阎敬铭这边看了一眼。阎敬铭低下头。她什么也没说，扶着宫女的手进去了。

当晚，户部值房里，阎敬铭对着账册坐了很久。同僚王侍郎进来，见他还没走，顿了顿，倒了杯茶推过去。“敬铭兄，还在想那箱子的事？”

阎敬铭合上账册。“六百两能办的事，花了六千两。”

王侍郎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内务府那些人，就指着这些差事吃饭。你断了他们财路，他们能让你买成？”

“市价六两。”

“那是市价。”王侍郎声音压低了，“宫里采买，什么时候按市价算过？老佛爷难道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费神。箱子有了，东西能装走，就行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阎敬铭站起身，把账册锁进柜子。“走吧。”他说。

两人出了衙门。街上黑漆漆的，偶尔有巡夜的兵丁走过。王侍郎叹口气。“这趟去西安，路上花费还得咱们户部筹。内务府那边……”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第二天，车队准备出发。太监宫女们忙着装箱，那些皮箱被一个个抬上车，沉甸甸的。一个小太监搬箱子时手滑了一下，箱子角磕在车板上，“咚”的一声。旁边管事的太监立刻瞪过去：“仔细点儿！这里头的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太监缩着脖子，赶紧把箱子扶正。

阎敬铭骑马跟在队伍后面。他看见李莲英指挥着把最后几个箱子捆结实，然后小跑到慈禧轿子前，低声说了几句。轿帘动了动，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北京城越来越远。阎敬铭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楼上冒着黑烟，不知哪里又烧起来了。他转回头，握紧了缰绳。

前面车上的皮箱随着颠簸轻轻摇晃，铜锁扣一下一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