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蒋介石看中陈诚，想将干女儿许配给他。陈诚高兴不已，正准备答应，不料，蒋校长却提了一个条件。

陈诚年轻的时候，是个穷小子。

穷到什么份上呢，连媒人都不肯登他家的门。

倒是他有个同学，叫吴子漪，说自己会看相，一口咬定陈诚将来了不得。

吴子漪把自己的亲妹妹，吴舜莲，许给了他。

吴家是青田的富户，嫁女儿那天，嫁妆装了整整三条船，还外带许多银元。

靠着妻子这笔嫁妆，陈诚才读得起书，进了保定军校，一脚迈进了军界。

说句实在话，没有吴舜莲，就没有后来的陈诚。

成亲以后，吴舜莲替他伺候婆婆，替他撑着那个穷家，一句怨言都没有。

可陈诚不这么想。

他看不上这个裹着小脚、大字不识的媳妇。

成亲不到五个月，他就收拾包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里他不怎么回家，1925年父亲病逝，他回来奔丧，守灵的日子里，依旧不肯正眼看她，更不肯同房。

吴舜莲什么也没说，只是守着婆婆，一天挨着一天地过。

她总以为，只要自己肯等，男人总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她不晓得，有些人的心，是等不回来的。

那边的陈诚，在军里头升得飞快。

东征的时候，他还是个炮兵连长，炮打得准，人也不怕死。

蒋介石一眼就看中了他。

看中到什么程度呢，要把干女儿嫁给他。

这干女儿叫谭祥，是国民党元老谭延闿的三姑娘。

谭延闿临死之前，把女儿亲手托付给了蒋介石和宋美龄。

当年蒋介石能娶到宋美龄，媒人正是谭延闿，宋美龄说过，没有谭延闿做媒，她不嫁。

这份天大的人情，蒋宋夫妇不能不还。

选女婿的时候，他们挑来挑去，挑中了陈诚。

胡宗南也是忠心耿耿，可他跟蒋介石已经够近了，用不着再拿一门亲事去绑。

陈诚不一样，他年轻，能打，还能再往高处走好几步。

谭祥跟着宋美龄留过洋，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姑娘，多少人排着队都求不来。

宋美龄亲自做媒，把谭祥介绍给了陈诚。

陈诚心里头那份高兴，就不用提了。

娶了谭祥，他就不只是陈诚了，他是蒋介石的干女婿。

这门亲事，比打十场胜仗都值钱。

他满心欢喜，正要一口应下来。

蒋介石却不慌不忙，提了一个条件。

谭祥嫁过去，只能是唯一的妻子。

不做小，不做妾，必须明媒正娶。

换句话说，他家里那个原配，得先离干净了。

陈诚怔了一下，还是咬牙应了。

他请了假，回到青田老家，跟吴舜莲提离婚。

吴舜莲当场就懵了。

她等了这个男人七年，等来的是一纸休书。

那天夜里，她还想最后亲近一回自己的丈夫。

陈诚一脚，把她从床上踹了下去。

这个裹着小脚的女人，这辈子仅剩的一点脸面，在那一脚里碎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去拿了剪刀，朝自己的喉咙扎了下去。

血溅了一地。

幸亏救得及时，命总算保住了。

命是保住了，心也死透了。

那纸离婚书，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是至亲替她签的字。

她没有撒泼，也没有上吊第二回，只提了一个条件。

离婚可以，她要继续住在陈家。

活着，是陈家的人；死了，要埋进陈家的坟山。

这就是后来人讲的那句话，生不同衾，死必同穴。

陈诚全都答应了，另外给了她十万块赡养费。

1932年元旦，上海，陈诚风风光光地娶了谭祥。

那一年，新娘二十六岁。

婚后谭祥接连生下两女四子，儿女绕膝，满堂富贵。

陈诚的官也越做越大，一直做到了行政院长、副总统。

那么吴舜莲呢。

她一个人住在陈家的老屋里，守着一个名分，过了一年，又过了一年。

白天替陈家守着空屋，夜里点一盏孤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再没有人提起她，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一直活到1978年，八十二岁。

从嫁进陈家那天算起，她等了陈诚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够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熬成白发苍苍的老人。

陈诚后来有没有想起过当年那三条船，没人晓得。

她用三条船的嫁妆，把男人送上了青云路。

男人还给她的，是一座坟山里的位置。

活着不能同床，死后总算同穴。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吃亏的都是她。

可在那个年代，女人的命，往往就是这么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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