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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2007年开始连续杀人,直到2012年落网,他把受害者肉剔下,腌渍风干后冒充鸵鸟肉在市场售卖,多人购买食用却没察觉异常。他就是云南晋城镇60多岁的张永明。 张永明被枪毙后,南门村那条挨着冷库的小路还是老样子,窄,黑,没路灯。只是再也没人走了,连白天都绕开。冷库铁门生了锈,锁早就被砸掉,门半敞

他从2007年开始连续杀人,直到2012年落网,他把受害者肉剔下,腌渍风干后冒充鸵鸟肉在市场售卖,多人购买食用却没察觉异常。他就是云南晋城镇60多岁的张永明。

张永明被枪毙后,南门村那条挨着冷库的小路还是老样子,窄,黑,没路灯。只是再也没人走了,连白天都绕开。冷库铁门生了锈,锁早就被砸掉,门半敞着,风一吹就嘎吱响。

村里人路过都加快脚步,眼睛不看那边。只有几条野狗偶尔钻进去,扒拉半天,呜呜叫着跑出来。

韩耀的父母没离开晋城镇。他们在镇子东头租了间小平房,开个小卖部。货架摆得整齐,玻璃柜擦得亮堂。韩耀他妈每天清早扫地,把门口的水泥地扫得发白。她很少说话,有人来买东西,她就点点头,算账,找零。

韩耀他爸常坐在门口竹椅上,看着路发呆。手里攥着个旧手机,屏幕裂了,早开不了机。有次邻居小孩跑太快摔在他门口,哇哇哭。他愣了一下,起身把孩子扶起来,拍了拍灰。孩子跑开后,他又坐回去,看着手里那个手机。

那些买过“鸵鸟肉”的人家,起初几个月总做噩梦。老李头以前是常客,现在闻见腊味就反胃。儿子劝他搬去昆明住,他不肯。“能躲到哪去?”他说,“是我自己贪便宜。”

他家的狗那阵子毛色特别亮,胖了一圈。现在狗老了,趴在院子里晒太阳,老李头有时盯着它看,看很久,然后转身进屋。

冷库后面的空地长满了杂草。警察挖出那些骨头后,坑没填平,下雨积成个小水洼。夏天水洼干了,露出底下一些碎布片,颜色褪得认不出。

张永明家的老宅子一直空着。窗户玻璃碎了几块,屋里黑乎乎的。有次几个半大孩子打赌,谁敢进去转一圈就给十块钱。一个瘦小子逞强,推门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跑出来,脸煞白。“里头有股味,”他说,“像坏了的东西。”

再没人接这个赌。

镇上偶尔还有人来,记者或者写东西的,想打听细节。村里人要么摇头,要么说“不知道”。问急了,就指指冷库方向:“自己看去。”

那些人转一圈,拍几张照片,也就走了。

韩耀他妈有回在理货时,发现货架底层有个笔记本。翻开看,是韩耀的实习笔记,字迹工整,记着测量数据。她站着看完了,合上本子,放回原处。第二天,本子不见了。她没问,丈夫也没提。

小卖部生意一般,够老两口吃饭。有时候傍晚关门早,两人就沿着大路散步,不走小路。走累了就坐在路沿歇会儿。天快黑时,远处冷库的轮廓模糊成一片黑影。

丈夫突然说:“听说要拆了。”

她嗯了一声。

“拆了也好。”他说。

风吹过来,带着点河边的腥气。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回去吧。”她说。

两人慢慢往回走。影子拉得很长,盖过路面,盖过杂草,盖过那些没人再提的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