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邓超和孙俪大婚当天，佟大为在婚礼现场喝得酩酊大醉，邓超不解，就过来问他：“兄弟，我结婚，你怎么喝大了？”佟大为的妻子关悦也一脸懵，在她印象中，佟大为很少会喝这么多酒的。

佟大为抬起眼，眼神有点飘。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没事，”他说，“就是高兴。”

邓超拍拍他肩膀，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关悦坐到他旁边，抽走他手里的杯子。“别喝了，”她轻声说，“一会儿该难受了。”

佟大为点点头，手搁在桌上，没再碰酒。他看着远处孙俪穿着白纱的背影，正低头听邓超说什么，嘴角弯着。灯光照在她侧脸上，和八年前在云南片场第一次见她时不太一样，又好像哪儿都没变。

关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了顿。“想起以前了？”她问。

“嗯。”佟大为揉了揉眉心，“想起她拍《玉观音》那会儿，一场哭戏拍十几条，膝盖都磨破了也不吭声。”

关悦没说话，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她知道这些事，佟大为以前提过几句，每次都说得很快，像是不想多谈。

“那时候真难。”佟大为又说，声音低下去，“她也难，我也难。现在好了。”

“是好了。”关悦说，“你看她多开心。”

孙俪这时转过头，正好撞上佟大为的目光。她冲他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佟大为也抬起手挥了挥，动作有点迟缓。

“你去陪陪她吧，”关悦说，“我在这儿坐着就行。”

佟大为摇摇头。“不用。”他顿了顿，“看到她现在这样，就行了。”

音乐换了一首，邓超拉着孙俪往舞池走。孙俪走前又往这边看了一眼，佟大为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去吧。

关悦看着他。“你就像嫁妹妹似的。”

“可不就是。”佟大为终于笑了笑，“她刚出道那会儿，什么也不懂，我好歹多演了几年，能帮一点是一点。现在用不着我了。”

“哪儿的话。”关悦说，“情分在就行。”

佟大为沉默了一会儿。“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说，“一转眼，她都成家了。”

“你不也成家了。”关悦碰碰他胳膊，“咱孩子都三岁了。”

“是啊。”佟大为吐了口气，往后靠进椅背里，“都挺好的。”

邓超和孙俪在舞池里转圈，孙俪的白纱飘起来一点。佟大为看着，想起有一年在云南，拍完夜戏，一群人坐在山坡上看星星。孙俪那时候说，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说，会好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好，但总觉得得这么说。

现在看，确实是好了。

关悦起身去拿了瓶水，拧开递给他。“喝点水，醒醒酒。”

佟大为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脑子清醒了些。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关悦。“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丢人？”

“没有。”关悦说，“真情实感，有什么丢人的。”

“就是……可能喝猛了。”佟大为搓了搓脸，“本来没想喝这么多。”

“知道。”关悦说，“偶尔一次，没关系。”

婚礼仪式都结束了，宾客开始陆续离场。邓超和孙俪走过来，孙俪弯下腰看佟大为。“大为哥，还行吗？”

“行。”佟大为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关悦扶住他。“特别好，”他看着孙俪，又看看邓超，“你们俩，特别好。”

邓超搂住孙俪的肩膀，笑着说：“那必须好。今天谢谢你啊，喝这么尽兴。”

“开心嘛。”佟大为说，“你们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车安排好了，”邓超说，“一会儿让司机送你们。”

“好。”

孙俪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抱了佟大为一下。很轻很快的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哥。”

佟大为愣了愣，等她松开，才点点头。“快去吧。”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关悦挽住佟大为的胳膊。“回家？”

“回家。”佟大为说。他最后看了一眼满场的鲜花和灯光，转身跟着关悦往外走。

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坐进车里，佟大为闭着眼靠了一会儿。

“难受吗？”关悦问。

“不难受。”佟大为睁开眼，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今天像是个句号。”

“什么句号？”

“说不上来。”佟大为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就是觉得，有些事彻底过去了，也挺好。”

关悦没再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开出去一段，佟大为忽然说：“等孩子再大点，咱们两家一起出去玩吧。”

“行啊。”关悦笑了，“去哪儿？”

“哪儿都行。”佟大为说，“热闹点的地方。”

他想起孙俪刚才那个拥抱，想起她说“谢谢哥”。其实该说谢谢的是他，谢谢那段互相搀扶着走过的日子，谢谢现在大家都好好的。

但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他知道孙俪懂，就像他也懂她为什么非要回头抱那一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