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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有一次开会,大家都早早的来到会议室,毛主席随后就到了,主席看大家比较严肃,

毛主席有一次开会,大家都早早的来到会议室,毛主席随后就到了,主席看大家比较严肃,就打趣的说:"你们来的比我早点,我还没吃早饭,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就在这吃点了!"

1957年,大年初一。

早上八点钟。

北京的天还黑着,冷。

中南海的水面结了冰。

颐年堂的灯亮着。

屋子里坐满了人。

四十多位。

椅子摆了四十多把,一把挨着一把。

人到得很齐。

李济深到了。

黄炎培到了。

章伯钧到了。

马叙伦到了。

陈嘉庚也到了。

都是党外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各撑一片天。

这一天坐在一处,却没人吭声。

大年初一啊。

外头的老百姓正在放炮仗,拜年,下饺子。

他们被一封通知叫进了中南海。

叫他们来,是谈矛盾。

矛盾这两个字,搁在大年初一,是硌人的。

所以屋里静。

静得能听见茶水冒热气的声响。

一张张脸端着。

腰板挺着。

手搁在膝盖上,不知该往哪儿放。

门帘掀开了。

毛泽东走了进来。

他比所有人都晚到一步。

一件旧毛衣,外头罩着中山装。

他站定了,环顾四周。

好家伙,坐得满满当当。

一个个正襟危坐。

比学堂里的小学生还要规矩。

毛泽东笑了。

他开了口。

他说,你们来得比我早。

我还没吃早饭。

你们要是不反对,我就在这儿吃点了。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半秒。

半秒以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主席都开口说自己饿了,他们还端着干什么。

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松了。

挂面紧跟着端了上来。

一人一碗。

肉末挂面。

细面条,热汤,上头铺一层炒香的肉末。

大年初一的头一口热乎,是这碗面。

可问题来了。

颐年堂就这么大点地方。

四十多把椅子,早把地面占满了。

一张桌子也加不进来。

那就不摆了。

站着吃。

四十多个人,一人捧着一只大碗,站在原地吃。

呼噜。

呼噜。

一屋子吸溜面条的声响。

热气从四十多只碗里升起来,在半空中搅成一团。

玻璃窗上凝了雾。

李济深端着碗,站着。

黄炎培端着碗,站着。

两位上了岁数的老人,面对面,吸溜吸溜。

吃着吃着,话就来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

这时候什么身份也顾不上了。

顾不上的,还有架子。

一只碗捧在手里,架子是端不起来的。

毛泽东自己也端了一碗。

他也站着。

吃得呼呼响。

他看着这一屋子站着吃面的人,心里头是满意的。

他不是摆不出一桌酒席。

可他偏不。

大年初一把人请来,他请的是一碗肉末挂面。

他心里头清楚。

请人吃酒席,人跟你客气。

请人吃一碗热汤面,人跟你近。

客气的人,说的是客气话。

近的人,才肯说真话。

他今天要听的,是真话。

是平时没人敢讲的话。

是讲这个党、这个国家身上毛病的话。

肚子先得是热的。

肚子热了,话才不冷。

碗见了底。

汤喝得精光。

工作人员上来收碗。

有人抹了抹嘴。

有人打了个饱嗝,自己先笑了。

桌椅重新归置好。

人坐下了。

会,这才算正式开始。

谈的还是矛盾。

可此一时,彼一时。

进门那会儿,矛盾是横在人与人之间的一堵墙。

一碗面下肚,墙上裂开了一道缝。

话,就从那道缝里钻了出来。

那天的会,谈了很久。

讲了些什么,书本上都记着。

单说这碗面。

四十多碗肉末挂面。

四十多位站着吃面的人。

没有一张饭桌。

这顿饭,吃的不是面。

吃的是一个态度。

是坐在上头的那个人,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一句自己还饿着。

国家的主席说自己没吃早饭。

底下的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那一年是一九五七年。

社会主义的建设,刚刚铺开摊子。

家底子薄。

百样事情等着人去干。

人心却是齐的,也是热的。

一碗挂面不值几个钱。

值钱的,是端碗的那个时辰,那个架势。

后来很多年过去。

吃过那碗面的人,一个个都不在了。

颐年堂还在。

那件事被人写下来,传下来。

可有一样东西没变。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一屋子站着吃的肉末挂面。

毛泽东这一辈子吃过的饭,数不清。

井冈山的红米饭,南瓜汤。

延安窑洞里的小米。

西柏坡大伙房的大灶。

进了城,是四菜一汤,多一个菜他都要骂人。

可最值得说的,兴许就是这一顿。

没桌子,没椅子坐。

站着。

一人一碗面,吃完了,抹抹嘴,谈国家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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