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周总理宴请卓别林,卓别林指着桌子上的茅台道:“能送我一瓶吗?”周总理高情商回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1954年的夏天,日内瓦的莱蒙湖畔,有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
楼叫花山别墅。
周恩来就住在这里。
那一年,新中国第一次以大国的身份,坐到了日内瓦会议的谈判桌前。
也是在那一年,他想起了一个人。
查理·卓别林。
那时候的卓别林,不在好莱坞,也不在美国。
他在瑞士一个叫韦威的小镇上避难。
美国政府禁了他的电影,不许他再入境。
一个给全世界带来笑声的人,被自己生活了四十年的国家,赶了出来。
周恩来知道了这件事。
他让人给卓别林打了一个电话。
请他和家人,来花山别墅吃饭。
卓别林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是打鼓的。
他三十年代路过上海,见过梅兰芳,却从没见过共产党人。
更没见过周恩来这样的人物。
他带着一家人,如约去了。
车停在门口,他看见周恩来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他。
笑容满面。
周恩来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啊,四十年前,就在银幕上认识您了。”
卓别林后来回忆,那一刻,他心里的那道墙,塌了。
一个正被自己国家抛弃的人,在另一个国家的总理嘴里,听到了尊重。
两个人坐下来,谈了很久。
谈会议,谈印度支那的和平。
谈中国的革命,谈那条走了两万五千里的长征路。
卓别林听得入神。
他用他特有的幽默,开了一个玩笑。
“看来,您现在再用不着走那么远的路了。”
周恩来仰头大笑。
到了中午,周恩来留卓别林一家吃饭。
桌上摆的是中国菜,还有茅台酒。
卓别林看着那杯透明的酒,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他指着茅台说:
“这种中国香槟,才是真正男子喝的酒。”
说完,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能送我一瓶吗?我想带回去做个纪念。”
他问得小心翼翼。
周恩来笑了。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两瓶。”
你要一瓶,我给你两瓶。
这就是周恩来的回应。
没有机锋,没有俏皮话,只有一个大国总理的大方和真诚。
菜继续上。
香酥鸭端上来的时候,卓别林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尝了一口,连连说,色、香、味、形,样样都好。
吃着吃着,他站了起来。
他给满桌的人,表演了几段鸭子步。
那个在银幕上逗笑了全世界的人,在日内瓦的这张餐桌旁,把自己最拿手的东西,献给了中国客人。
满屋子都是笑声。
吃完饭,卓别林还在回味。
他说,今天吃得满意,谈得高兴,是非常愉快的一天。
然后他话锋一转,有点遗憾。
“美中不足的是,我还有一个孩子没有来,没能尝到中国的美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无心的。
周恩来听了,没有接话。
他转头吩咐工作人员,把厨房里那只备用的香酥鸭,还有烧饼,包起来。
让卓别林带回去,给那个没来的孩子。
卓别林愣住了。
他久久地看着周恩来,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一个泱泱大国的总理,会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分别的时候,卓别林把自己主演的两部电影,送给了周恩来。
一部叫《城市之光》,一部叫《大独裁者》。
周恩来把两瓶茅台,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一次见面,前后七个小时。
握手告别时,卓别林反复说着一句话。
“今天,是我毕生难忘的一天。”
三天以后,周恩来又派人送去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他亲笔的签名。
后来的卓别林,真的爱上了中国。
他在瑞士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看着看着,流下了眼泪。
中国艺术团去巴黎演出,他带着全家人,专程赶过去看。
他始终没有忘记,日内瓦的那栋白房子,那顿中国菜,那两瓶茅台,还有那只打包带回家的香酥鸭。
很多年以后,人们说起这段往事,总爱提那句“两瓶”。
要一瓶,给两瓶。
这不是什么外交辞令。
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厚道。
是一个国家,对一个落难的朋友,最实在的善意。
周恩来后来跟身边的人说过一句话。
他说,卓别林为人正直,就像他在电影里扮演的角色一样,不愧为当代有影响的艺术大师。
那年夏天,日内瓦的湖水很平静。
一个让全世界笑过的人,在花山别墅里,真心实意地笑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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