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陈赓腿伤住院休养，一个姓李的护士悄悄让他赶紧撤离，原来这名护士两次铤而走险，保护陈赓脱险，22年后，1949年陈赓进驻汕头，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这名普通护士。


1949年10月24日，汕头解放。

闽粤赣边纵队直属第1、第5、第7团在地下党接应下进入市区。当天的陈赓并不在汕头，他率第四兵团追击从广州向西南撤退的国民党军，部队已经转入两阳方向作战。

可陈赓后来确实在广东寻找过一个汕头女人。
他不知道对方的完整姓名，只记得姓李，是护士。陈知进后来回忆，父亲解放后曾几次打听她的下落，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兵团司令寻找一名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普通护士，这件事的分量，要放回1927年的汕头才看得清。

那年8月24日，会昌战斗打响。

陈赓所在部队与钱大钧部交战，打到中午，弹药不足，部队开始撤退。陈赓左腿负伤，膝部和胫骨受创，已经失去行走能力。

后来一路南下，他很长时间只能靠担架和战友搬运。

这条伤腿到了汕头，突然成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9月24日前后，起义军进入汕头，陈赓被送进日本人开办的博爱医院。六天后，起义军在潮汕战局失利，被迫撤出汕头。周恩来曾派人给陈赓等伤员送钱，没有送到，陈赓与部队的联系就这样断了。

第二天，卢冬生出去察看，街上已经出现国民党军，原来的起义军部队不见踪影。

陈赓此时手里没有部队，没有交通工具，连自己走出医院都做不到。
日本院方随后要求他离开。留在病房，军警可能搜到；走到街上，枪伤和跛腿又很难遮掩。卢冬生能够背他，却无法让一个重伤男子从军警眼前消失。

姓李的护士就在这个时候卷了进来。

她和医院一名清洁工先把陈赓从病房抬走，藏进工人居住的房间。国民党军随后进入医院搜查，病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第一次危险过去，清洁工却为此付出了代价，后来被医院开除。
这间小屋只能挡住一阵。

军警再次到医院搜查时，藏在工人房里的陈赓又得挪地方。

一个不能走路的人，移动本身就可能暴露。李护士利用自己熟悉医院内部的条件，把他藏进女厕所。搜查人员没有在那里找到他。
两次搜查之后，继续留院已经没有多少余地。陈赓需要的也不再是一间能藏人的房子，而是一条能够离开汕头的路。

李护士开始帮着找船，还叫来自己的亲属照料陈赓。
卢冬生继续负责背扶，清洁工参与转移。几个人最终把陈赓送到靠近海岸的地方，再设法送上前往香港的轮船。

到了船上，麻烦还没有结束。
国民党军登船盘查，抓捕起义军人员。陈赓的伤腿根本藏不住，他也没有能力突然起身逃跑。李护士留在身边，以护士陪送病人赴香港治疗的身份应付盘查。这个解释与眼前的情形能够对上，一个重伤男子身边有护士照料，也有陪护人员，军警最终没有把陈赓带走。轮船开行后，李护士才离开。

陈赓能离开汕头，靠的是几个普通人的动作一环扣一环。
卢冬生承担背负和照料，清洁工腾出隐藏空间，李护士则掌握医院里的房间、人员关系和护士身份。

陈赓的枪伤没有消失，他依然不能走，变化的是这名伤员在军警眼中的身份：从一个可能被搜捕的起义军军官，变成了一个由护士陪同转院的重病人。

这一点直接决定了他能不能穿过最后一道检查。到了香港以后，陈赓又辗转前往上海，与党组织恢复联系。那条伤腿此后还不断给他带来麻烦，他也曾在上海继续治疗。可1927年汕头那几天留下的，还有另外一件始终没有办完的事。

二十二年后，陈赓重新率军进入广东。

此时的他已经是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手下是成建制的大兵团。10月24日汕头解放时，他本人正在另一条战线上，没有随部队进城。

广东战事结束以后，他开始寻找当年那位姓李的护士。
找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没有完整姓名，没有明确住址，也没有后来去向。
1927年，李护士能够把一个无路可走的伤员从病房送上轮船；1949年以后，陈赓已经拥有远超过当年的资源，却始终没能在人海里把她找回来。

他留下了姓名、军衔、日记和漫长的战争履历。那个曾经把他藏进医院角落、又陪他走过盘查的女人，留下的仍只是一个姓。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