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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初期,出于安全考虑,中央一般优先安排毛主席乘坐火车外出视察。周总理、刘

新中国成立初期,出于安全考虑,中央一般优先安排毛主席乘坐火车外出视察。周总理、刘少奇、朱德都曾多次乘坐飞机。毛主席曾多次提出想要乘坐国产飞行员驾驶的专机,空军司令员刘亚楼考虑到初创时期空军的安全风险,多次婉言劝阻。

到1950年代中期,中央领导人乘飞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张瑞霭从1954年起长期承担周总理的专机任务,刘少奇、朱德也有乘坐专机的记录。毛主席却不同。

他外出视察的长途行程,仍长期主要依靠铁路。

差别不在于毛主席没有坐过飞机。
1945年赴重庆谈判,他乘坐的就是美式军用飞机。新中国成立以后,他的警卫规格提高,铁路交通便于组织沿线警戒、临时停车和调整计划,成为远途出行中更常使用的方式。

另一边,人民空军还很年轻。
1949年11月,人民空军领导机关正式成立。早期飞行干部中,有不少人从陆军选调,重新进入航校学习飞行。飞机、发动机和不少技术装备主要来自苏联。

1952年,北京组建空军独立第三团,开始承担中央领导人和重要外宾的专机运输任务。飞行员有了,专机部队也有了,但一支成立不过几年的空军,要接下毛主席的飞行任务,承担的已经不只是把飞机从一个机场飞到另一个机场。
1956年春,毛主席决定南下广州。

此前曾有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让苏联顾问团的飞机承担任务。毛主席没有采用。他要坐由中国飞行员驾驶的飞机。这里有一道很清楚的界线:飞机仍然可以是苏联制造的,驾驶、领航、通信以及地面保障,则要交给人民空军自己的人员。

任务落到刘亚楼手里以后,他先处理的也不是快慢,而是哪一种飞机更有把握。
当时可供选择的机型中,伊尔-14更新,速度也更快;里-2服役时间较长,性能已经落后一些。按一般人的眼光,新飞机似乎更适合承担重要任务,刘亚楼却选了里-2。原因很具体,伊尔-14进入部队时间较短,机组掌握程度还不够深,里-2虽然慢,飞行员却已经飞得很熟。

最高等级的专机任务面前,纸面性能让给了实际掌握程度。
空军随后安排主机和副机,检查飞机、发动机以及通信设备,并由熟悉里-2的机组执行飞行。毛主席要求中国人自己飞,刘亚楼并没有因此放宽标准,反而把能够提前排除的风险一项项压下去。
1956年5月3日,毛主席从北京西郊机场登机。

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他第一次乘飞机外出视察。专机向南飞行,在武汉落地加油,再继续飞往广州。里-2巡航速度只有每小时二百多公里,远不及后来大型运输机,从北京到广州仍需长时间飞行,但与铁路相比,南北之间的工作行程已经明显缩短。

毛主席到广州并不是为了完成一次象征性的乘机。
当时《论十大关系》提出不久,他仍在密集了解工业、农业和经济建设情况。抵达广州以后,会议、调查和听取汇报继续进行。过去需要在铁路上耗费较长时间的远距离移动,这一次由人民空军在一天内完成。

5月的南下顺利结束,真正把飞行风险摆到眼前的,是一个月后的返程。
6月4日,毛主席乘专机从广州返回北京。副机飞过河北一带后,后面的主机遇到积雨云。雷电对通信造成干扰,地面一度无法与飞机保持正常联系。机组没有直接闯入雷雨区,而是改变航向,绕向沧州,再经天津方向返回北京。

飞机最终安全降落。
这次经历没有使毛主席此后彻底停止乘机,也没有让空军把专机任务变成一项可以照常执行的普通运输。1957年,毛主席计划乘飞机前往杭州时,航线上再次遇到不利天气,刘亚楼仍然提出改变行程。飞行任务能否执行,继续受天气、机型、机组掌握程度和备降条件约束。

1956年广州之行于是留下了一条很具体的变化。此前,人民空军已经能为周总理、刘少奇、朱德等中央领导人执行飞行任务;从这一年开始,它又接下了毛主席的专机任务。

毛主席给出的条件,是让中国飞行员来驾驶;刘亚楼接下这个条件以后,没有拿更新、更快的飞机去冒险,而是把任务交给当时最熟悉的飞机和机组。

那架里-2并不是国产飞机,也不是当时性能最好的运输机。
可从北京到广州,再从雷雨区外围绕回北京,驾驶舱、领航席、通信岗位和地面保障位置上,站着的已经是人民空军自己的人员。

此后的专机每一次起飞,仍要重新检查飞机,判断天气,确定航线,准备备降机场。
1956年5月3日改变的,只是一件很具体的事:毛主席的远途飞行任务,从此也可以交到这支成立不过数年的空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