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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一名台湾连长冒死游泳横渡台湾海峡回到了祖国大陆,而他的妻子在接受审问

1979年,一名台湾连长冒死游泳横渡台湾海峡回到了祖国大陆,而他的妻子在接受审问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的丈夫交代,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失踪了,那么我就要像王宝钏一样苦守寒窑十八年!”

1979年5月16日,夜里十点,金门马山。

马山是金门离大陆最近的地方,近到什么程度呢,天气好的时候,肉眼能看见对岸角屿岛上的灯火。

那天晚上,驻防马山的连长林正谊,一个人站在礁石上,望着对岸。

他二十七岁,台湾宜兰人,是台军里最年轻的连长之一,前途摆在眼前,亮得很。

他是宜兰乡下长大的孩子,从少年时候起,就偷偷听对岸的广播。

别人听着是杂音,他一句一句,都听进了心里。

没有人知道,这片海,他已经在心里看了无数遍。

那天上午,他特意找文书要来了潮汐表。

下午四点满潮,夜里十点退潮。

这是那一年最大的一次退潮。

退到最狠的时候,两边的海底几乎露出水面,人可以蹚着水走上一大段,真正要游的,不到两千米。

他还安排好了另外几件事。

他给连队下了演习的命令,让士兵全部回到营房。

他告诉哨位,今晚有夜间武装泅渡训练,看见海里有人,不要拉警报,更不要开枪。

然后,他穿上那件只有连长才有权保管的救生衣,走进了海里。

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

他顺着角屿广播站喇叭的声音游,那声音一夜没停,像有人在对岸提着一盏灯等他。

游到近前,他怕哨兵开枪,就举起手电筒,一闪一闪地打信号,又摸出哨子,使劲地吹。

枪口没有响。

不到两个小时,他爬上了角屿的滩涂。

这个叫林正谊的台湾连长,从此在台湾的名册上,成了一个失踪的人。

不久之后,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林毅夫。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他人是游过来了,家,还留在对岸。

他的妻子叫陈云英,在台湾的中学里教书,身边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

丈夫失踪的消息传回台湾,部队上的人找到了她,一遍一遍地问。

问他去了哪里,问他留下过什么话,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个瘦小的女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我丈夫交代过,要是有一天他突然不见了,我就像王宝钏一样,苦守寒窑十八年。

这句话,是他走之前,亲口对她说下的。

那一回,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她说,我要是哪天突然不见了,你就学学王宝钏。

她当时还捶了他一下,说好好的人,讲这些做什么。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后来竟成了真的。

王宝钏等薛平贵,等了整整十八年,守着一孔破窑洞,挖光了周围的野菜。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丈夫让她等。

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里,部队上甚至通报过他的死讯,她不信。

一个大活人,是她亲手送上船的,她说什么也不信他死了。

她一个人教书,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撑着那个家。

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她就低着头走路,装作没有听见。

那些年,两岸断着书信,断着电话,一点音讯都没有。

后来她才知道,丈夫到了大陆,先是在北京大学读书,后来又去了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

他托海外的亲戚,绕了大半个地球,往台湾带过一句话。

他说,他还活着。

就这一句话,把她从四年的黑里,捞了出来。

1983年,陈云英带着一双儿女,飞到了美国。

她走出机场,看见他就站在接人的人群里。

四年不见,他瘦了,也黑了。

两个人隔着栏杆,谁都没有先动。

到最后,是她先哭出了声。

分别四年,一家人终于在异国的土地上团聚。

孩子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躲在妈妈身后,不敢叫爸爸。

1987年,夫妻俩读完了书,带着孩子,一起回到了北京。

再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林毅夫成了中国最有分量的经济学家之一,后来还当上了世界银行的副行长。

陈云英成了中国特殊教育的拓荒人,被人称为“中国特殊教育第一人”。

只有一件事,在他心里横了几十年。

2002年,林毅夫的父亲在台湾去世,他不能回去奔丧。

他在北京的家里设了灵堂,朝着台湾的方向,长跪不起。

替他回台湾送父亲最后一程的,还是陈云英。

那年夜里,他没有抱篮球,只穿了一件救生衣,在黑海一样的海里游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也没有真的等上十八年,满打满算,是四年。

可有些四年,比十八年还要长。

那一湾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公里。

他用两个小时,游过了它。

而回家的那条路,他和她,走了一辈子,到今天也没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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