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华人的新加坡，北京讲孟子，华盛顿谈防务：两套话术，一盘现实地缘算盘

北京香山论坛的现场，新加坡防长陈振声的发言，留外界很耐人寻味一幕。演讲当中，他三度切换中文，引述孟子那句流传千年名句：“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除引用儒家典故，他还抛金句“大国多一份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收尾更是用四句中文总结全场：国泰民安，合作无妨；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

熟悉国际会议的人都清，在多国高官齐聚的国际论坛，语言选择本身就是外交信号。这已不是陈振声第一次在大型安全论坛秀中文。今年5月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作为东道主，他同样用段中文结语收尾：空谈不做，万事成难；只做不谈，互信更难；不做不谈，难上加难；做做谈谈，万事不难。

两次重大安全峰会，主动启用中文，借用中华传统哲理阐述地区安全愿景。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联想到新加坡人口结构：统计数据摆明面，新加坡总人口华人占比74%，马来人13%，印度裔9%，剩下是欧亚裔及其他族群。

74%华人血缘，却绑不住冷冰冰的地缘政治算术。中文说得再流利，也替代不了现实选择的勇气。

新加坡外长维文在路透、CNBC的采访中，早把这国家的底层逻辑摊开：新加坡既不站中国，也不站美国，我们只站自己，所有外交决策只服务本国长远利益。

翻开新加坡的账本，能清晰看到两本完全不一样的账。

经济层面，中国是新最大货物贸易伙伴；2025年，中国资本爆发式增长，一举超美，成新最大固定资产投资来源地，大量中资企落地布局产业园、区域总部。另边，美国掌握新加坡服务贸易的大头，累计FDI存量高居第一，境内驻扎超6000家美企区域总部，是美资本在东南亚最重要落脚点。

安全防务维度反差更大。早在1990年，新加坡就与美签署防务谅解备忘录，向美军开放樟宜海军基地，供美海军舰艇轮换停靠使用，这份协议几经续签延续至今。2026年5月香会期间，美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到访新，双方明确确认，要进一步扩大美海空军在当地的轮换部署规模，强化美军在马六甲海峡的军事存在。

一边，在北京的多边讲台大谈“以德服人”，呼吁大国保持克制与战略耐心；另一边，在防务上持续深化和美绑定，接纳美军力量进驻本国港口。这现实割裂，就引发舆论两种完全对立的观点碰撞。

部分观点认为，这是典型小国生存智慧。身处中美两大力量夹缝，新加坡国土狭小，没战略纵深，它必须游走于大国之间，借助平衡外交，最大限度攫取经济红利，同时获取安全庇护。不彻底倒向任何一方，才是小国安身立命的根本。

另一派的质疑同样掷地有声：如今这“既要又要”极限操作，风险正越来越大。中间商的灵活性，正在逐步变成风险敞口。

“以德服人”这套话语，新加坡拿到中国主导的香山论坛来讲，却很少把同一套标准，原样拿去对华盛顿喊话。美长期推行阵营对抗、长臂管辖，频用制裁、技术封锁，在全球多地进行军事力量投射，恰是孟子口中“以力服人”现实范本。面对美方，新加坡更多是策略性配合，深化防务协作，极少公开尖锐批评美方的强权行为。

当然不能简单批判新加坡虚伪。换角度看，它纠结是与生俱来的：它想吃到东方崛起带来巨大的经济蛋糕，又希望依靠西方军事体系给自己提供安全保护伞。既想充当亚太的“安全调解人”，保留自己地区枢纽的特殊身份，又不敢得罪手握军事力量的美国。

时代环境已变了。过去几十年，“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这套模式尚能运转；但现在亚太力量格局剧烈变动，大国博弈走向更深层次，留给骑墙外交的回旋空间，正在被不断压缩。

小国追求自身利益无可厚非，外交话术，终究不能脱离现实行动。两套话术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嘴上反复倡导以德服人，这份标尺理应适用所有大国，而不是选择性的只用在其中一方身上。

中国一直践行对话协商解决争端，始终给到周边国家足够的尊重与包容，包容不等于单方接受双重标准。以德服人，不是单方要大国自我克制；它是所有国共同遵守的相处准则，不分大小国，不分东西两方。

未来新加坡能不能继续做好这个平衡木上的舞者，考验的不只是口才，更是实实在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