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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名收藏爱好者以 3900 万拍下一件 “乾隆御制霁红釉描金瓶”,加上佣金

北京,一名收藏爱好者以 3900 万拍下一件 “乾隆御制霁红釉描金瓶”,加上佣金合计 4485 万元。当事人事后核查认为这件器物为造假品,由晚清、民国碎瓷片拼接修复,最初流转成本约 11 万元。而2名拍卖行经理,和货主等人合起伙来把男子坑了。就连拍卖场举牌的都是托,扬言此瓶4000万内都是捡漏。这群人下了一盘大棋,把金瓶炒到3900万元,加上佣金合计4485万。男子火冒三丈,拒绝付款。货主竟提起仲裁还报了警,结果查出一个大瓜。

警方追查瓶子的来源,时间回到2015年前后。公开报道援引烟台警方调查称,江西一名古玩经营者把晚清、民国碎瓷片重新组合烧制成器,以约11万元卖给上海一名古玩玩家。

东西一直不好出手,后来被送到境外拍卖市场低价起拍,房某随后以折合人民币约30万元购得。经过这轮流转,瓶子留下了可以查询的公开拍卖记录。再次进入交易时,买家面对的已不是毫无来历的拼接瓷,而是一件有拍卖履历的所谓旧藏。

李先生会相信推荐,也有前因。大约十年前,李先生因业务认识拍卖公司书画部门经理乔某。乔某曾帮助李先生识别出一件赝品,逐渐取得信任。判决书相关报道显示,李先生后来甚至允许乔某在三五百万元以内的藏品交易中自行决定竞拍。

2019年,乔某介绍拍卖公司瓷器部门经理翟某和上海古玩从业者叶某与李先生认识。叶某参与鉴看藏品,乔某经常代理竞拍。

李先生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此后几年购买、竞拍40多件藏品,总额约5亿元。这个5亿元是李先生的陈述,并非判决已经认定的全部诈骗金额。

法院查明的几笔交易更具体。2020年前后,一件所谓“乾隆梅瓶”以168万元含佣金成交,后来被认定为现代仿品,价格约250元;

另一件所谓“景德镇绿釉瓶”以140万元成交,认定价值约300元。还有两件藏品本身为真,货主此前分别以约170万元和850万元购入,后来成交价达到335万元和2035万元。

问题不只是价格高,而是竞价过程。判决书披露,相关人员提前约定价格和利益分配,安排员工、亲属办理竞价号牌,在现场反复举牌制造多人竞争的假象,达到预设位置后停止竞价,再由乔某利用代理权限完成竞拍。

这也解释了3900万元瓷瓶为何能被推高。叶某曾向李先生表示,4000万元以内购买仍有价值空间,现场又有人连续加价。

李先生看到的是熟悉的从业人员、已有的拍卖记录和看似激烈的竞价。落槌后外界质疑增多,李先生没有继续交割,而是核查拍品来源和真伪。

2023年前后,李先生一名朋友参观藏品后提出疑问,建议送检。随后,多件藏品被发现存在真伪或价格异常,李先生报警。调查继续深入,部分拍品的上拍、推荐、竞价和利益分配被查出存在事先安排。

货主房某后来依据交易合同申请仲裁,要求李先生付款交割,但仲裁最终没有继续推进。《拍卖法》第三十七条明确禁止竞买人与拍卖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

刑事案件进入审判后,法院针对已经查明的4起诈骗事实作出判决,乔某被判有期徒刑14年6个月,翟某被判12年。

2025年二审维持主要判决结果。值得注意的是,已经判决的4起诈骗主要涉及此前完成交易的拍品,3900万元这只“乾隆御瓶”在公开报道中属于另外披露的相关案件线索,不能把两者直接等同。

从11万元拼接成器,到留下拍卖记录,再到专业人员推荐、代理竞拍和虚假加价,多条线索最终被查到了一处。李先生拒绝支付4485万元,也让这段持续多年的交易关系进入全面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