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孤陋寡闻，今天才知道怎么文艺的有一句话，居然是主席说的。虽然《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在高中就提到过，今天读来依然有现实意义，中国的电影工作者多读几遍，会少很多烂片。看了老人家文章，自然会对什么读者，意林免疫，什么人性之爱，老人家80多年早已看穿，哈哈哈

那篇讲话是1942年5月在延安杨家岭讲的，算下来八十多年了。当时延安文艺界有个现象，从上海、北平等大城市来的作家艺术家，写的东西老百姓看不懂，也不爱看。有人写诗，写的什么“远方的风”“寂寞的城”，工人农民听了直摇头。毛泽东看不下去，开了三次座谈会，把话挑明了：文艺是给谁看的？给人民大众看的。你写的东西，工人农民看不懂，子弟兵不爱听，那叫孤芳自赏。

这话搁今天，照样啪啪打脸。多少电影拍出来，导演自己感动得不行，观众在影院里刷手机。多少电视剧，编剧闭门造车，写农村戏不知道麦子什么时候收，写职场戏没上过一天班。去年有部讲外卖员的电影，主角住着精装修大房子，穿着干净工作服，骑着崭新电动车，送餐路上还有闲心看风景。真正的骑手看了直乐：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超时一单扣五十，哪有工夫看风景？这片子拍给谁看的，拍给没见过外卖员的人看的。

毛泽东那篇讲话里有个核心观点，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放到现在，就是文艺要为人民服务。人民是谁？是早上六点挤地铁的上班族，是工地上顶着太阳干活的农民工，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是偏远山区走几里路上学的孩子。你拍的东西离他们的生活十万八千里，然后抱怨观众审美不行，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再说《读者》和《意林》。这两本杂志我上学那会儿几乎人手一本，里面全是“德国人严谨、日本人礼貌、美国人自由”的鸡汤。什么一个德国人半夜开车过路口，红灯亮了，四下无人，照样停着等。什么日本小学生夏令营，背着包走几十公里不喊累。当时看了觉得人家真文明，咱们得学着点。后来出国的人多了，发现德国人闯红灯的一点不少，日本夏令营组织方自己都出来辟谣说没那回事。那套东西被拆穿，大家才回过神来，哦，原来是编的。

毛泽东在讲话里还批了一种人，叫“抽象的人性论”。那会儿有人主张文艺要写“永恒的人性”，写爱、写美、写普遍的人情。毛泽东说，哪有什么抽象的人性？在阶级社会里，人性都是带阶级性的。这话听起来硬，可你细品，那些鸡汤文里写的“人性之爱”，往往是有选择的。写外国人的善举，放大一百倍；写外国人的毛病，只字不提。写中国人的缺点，显微镜下面找；写中国人的优点，好像不存在。这不是人性，这是屁股坐歪了。

八十多年过去，老人家看问题的法子还是管用。看一个作品，先问它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为谁服务，谁看了心里舒坦，谁看了心里别扭。这么一捋，很多烂片烂文的底裤就露出来了。有些导演拍底层，拍出来的是猎奇，是消费苦难，镜头里全是可怜巴巴的脸，观众看完除了觉得自己过得还行，啥也没剩下。真正的底层需要的不是被可怜，是被看见、被尊重。这两者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我有个朋友在影视公司干过几年，他跟我说过一个事。有个项目写农村扶贫，编剧是个海归，从来没去过农村。剧本里写扶贫干部帮农民卖苹果，用的是“直播带货+网红经济”的套路，写得天花乱坠。后来真去取景，当地农民看了直摇头，说我们这苹果主要靠批发商上门收，直播那套设备我们听都没听过。这剧本就这么改了又改，改到最后，四不像。

说到底，毛泽东那篇讲话最值钱的地方，是把文艺从天上拽回了地上。文艺不是给少数人把玩的玩意儿，是给大多数人看的、听的、感受的。你写的东西，老百姓看不懂，不爱看，那你写得再“高级”，也是白搭。八十多年前的延安是这样，今天的电影院、视频网站也是这样。这个理，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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