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李隆基在即位之初,原本有七位宰相,可因为太平公主叛乱一事,宰相中站队太平公主的岑羲、萧至忠、窦怀贞和崔湜先后被杀,留下陆象先、郭元振和魏知古三人。
这三个人里头,陆象先是太平公主举荐的,虽然事到临头他站到了皇帝这边,可李隆基心里总归不太舒服。郭元振是老兵油子,手上有点兵权,可这人心思活泛,看风使舵的本事比打仗还强。唯独魏知古,那是李隆基当太子时候的老班底,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杀了四个宰相之后,朝堂上风声鹤唳。李隆基每天上朝,底下站着的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心里明白,光靠杀人立威不是长久之计,得把班子搭起来,让朝政转起来。
可他没想到,这三位宰相凑一块儿,第一天就给他出了个难题。
那天早朝,郭元振先站出来说北边突厥有动静,得调兵防备。话音刚落,陆象先就接上话,说调兵得花钱,今年几处地方报了旱灾,国库不宽裕,不如先派使臣去安抚。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魏知古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愣是一声不吭。
李隆基坐在上头,看得清清楚楚。这哪是在议事,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郭元振是武官出身,想揽兵权。陆象先是文官领袖,想把钱袋子攥手里。魏知古呢,分明是在观望风向。
散朝之后,李隆基把魏知古单独留了下来。御书房里就他们俩人,李隆基开门见山:“魏卿,今日朝上,你为何不语?”
魏知古倒也不慌,拱了拱手说:“陛下,臣是在看。”
“看什么?”
“看他们二位谁先踩过界。”
李隆基眉头一挑。魏知古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陛下,郭元振手里有羽林军的旧部,陆象先在士林里声望高。他们俩今日争的不是兵和钱,争的是谁说了算。可这朝廷,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
这话说到了李隆基心坎里。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魏知古该怎么办。
魏知古说:“陛下既然问了,臣就直说。郭元振这个人,功劳大,可毛病也大。他在边关待久了,总觉得刀把子比笔杆子管用。不如给他个虚衔,让他去修国史,把他那点兵权慢慢收回来。”
“那陆象先呢?”
“陆象先是个精明人,可太精明了。他知道自己是太平公主举荐的,心里头虚着呢。陛下只要给他一件事办,办好了是陛下的恩典,办砸了,他自己就知道该往哪儿站了。”
李隆基听完,心里有了底。第二天早朝,他当众下旨,说突厥的事不急,先派使臣去谈,谈不拢再打。钱的事也不急,先把旱灾地方的税免了,从内库里拨一笔款子下去。两头都压了压,两头又都给了点甜头。郭元振和陆象先对视一眼,都没再吭声。
可事情没这么容易完。
半个月之后,郭元振私下里见了几个羽林军的旧将,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李隆基耳朵里。李隆基当时正在用膳,听完内侍的禀报,筷子往桌上一搁,脸就沉下来了。他本来想再忍一忍,可当天夜里,魏知古又递了个密折进来,说陆象先这些天跟几个御史走得近,怕是在串联言官。
李隆基把密折看了三遍,拍案而起。他连夜召了禁军统领进来,吩咐了两件事。第二天一早,宫门刚开,一队禁军就把郭元振的府邸围了。旨意写得客气,说郭元振年事已高,准其致仕,去国史馆挂个衔,即刻赴任。
郭元振倒是识相,接了旨就换了便服,跟着禁军走了。他府上那些兵丁,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来。
紧接着,李隆基又把陆象先叫进宫来。君臣二人对面坐着,李隆基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他:“陆卿,听说你这些天跟御史们走动不少,有什么要紧事,不能跟朕当面说?”
陆象先额头上冒了汗,他支吾了两句,说是在议整饬吏治的事。李隆基笑了笑,说好啊,既然你这么上心,朕就给你个差事,御史台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朕让魏知古去兼着。
这话说出来,陆象先心里咯噔一下。御史台那是言官的地盘,让魏知古去兼管,等于把他的根给断了。他跪下来磕了个头,说陛下圣明,臣一切听陛下安排。
李隆基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这事儿传出去,满朝文武都倒吸一口凉气。三天之内,两个权倾一时的宰相一个被软禁,一个被架空,皇帝的手腕比传说中的还硬。打那以后,没人再敢动什么心思。魏知古一个人撑着中书省,忙得脚不沾地,可李隆基放心。
有一次李隆基在御花园里散步,碰上魏知古在廊下候着。他走过去拍了拍魏知古的肩膀,说:“魏卿,当日你说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朕记住了。”
魏知古躬身道:“陛下,这天下早就只有一个人说了算。臣不过是让那两位也记住了。”
李隆基哈哈大笑。从那之后,朝堂上再没有谁敢跟皇帝叫板。开元初年的政局,就这么稳了下来。
唐玄宗李隆基在即位之初,原本有七位宰相,可因为太平公主叛乱一事,宰相中站队太平公主的岑羲、萧至忠、窦怀贞和崔湜先后被杀,留下陆象先、郭元振和魏知古三人。 这三个人里头,陆象先是太平公主举荐的,虽然事到临头他站到了皇帝这边,可李隆基心里总归不太舒服。郭元振是老兵油子,手上有点兵权,可这人心思活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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