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17日,溥仪,清朝的末代皇帝病逝于北京,一个问题马上摆在了家人面前,究竟该以何种规格来安葬他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上报给了国家,周总理答复了三个“可以”。
家里人最开始听到这三个“可以”,心里反倒更没底了。第一个“可以”,是周总理说溥仪的遗体既可以火化,也可以土葬,让家属自己拿主意。第二个“可以”,是说骨灰或者遗体可以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也可以选万安公墓。第三个“可以”,是说如果家里人想按爱新觉罗家族的老规矩办,也可以选别的地方,国家不拦着。
这话传达到溥仪家里的时候,是溥杰接的电话。溥杰放下话筒,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他太清楚这几个“可以”的分量了。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溥仪还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关着,全家人都觉得这个人这辈子算是完了。后来特赦出来,周总理安排工作,安排生活,连看病都过问。现在人走了,总理还是给了这么大的余地,没把话说死,没把路堵上。
可越是这样,家里人越觉得不好办。溥仪没儿没女,父母早没了,名义上最能替他做主的人就是妻子李淑贤。李淑贤坐在屋里那张旧沙发上,半天没吭声。她是护士出身,跟溥仪过了没几年安生日子,溥仪就病倒了。她在医院守到最后,溥仪咽气前嘴唇动了动,她凑过去听,只听见“西陵”两个字。西陵是什么地方,她心里清楚,那是清朝皇帝埋骨的地方。可这话她没法往外说,1967年那会儿,说这种话不是找麻烦吗。
载涛也来了。老爷子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来回走。他是溥仪的七叔,清朝那会儿是贝勒,现在就是个普通市民,平时在家养养鸽子。家里人问他怎么办,他半天说了一句:“按普通公民办吧,别给总理添麻烦。”这话说出来,屋里安静了。可安静归安静,谁都知道,溥仪这个人,从头到尾都跟“普通”两个字沾不上边。
后来还是李淑贤拍了板。她说火化吧,现在国家提倡火葬,溥仪是政协委员,得带头。墓地就选八宝山,他是新中国的人,死了也该跟老百姓在一起。这话说得在理,别人也就没再争。
火化那天没搞什么仪式。遗体从医院送去火葬场,几个家里人跟着。溥杰后来回忆说,那天风挺大,他站在火葬场外面,想起小时候在宫里见溥仪的样子,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骨灰盒买的是最普通的那种,没人张罗着刻字,也没人提什么谥号。李淑贤把骨灰盒抱回来,暂时放在家里,后来寄存在八宝山人民骨灰堂。
真正让事情起变化的是周总理后来的一个电话。他专门问了一句,溥仪的稿费结算了没有。那时候溥仪写的《我的前半生》已经出版好几年了,稿费一直由单位代管着,没全给家里。周总理说,那是人家劳动所得,得算清楚,交到家属手上。这笔钱后来成了李淑贤生活的一笔依靠。当时有人算过,数万块钱,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周总理还问过一句,要不要给溥仪建个像样的墓。溥杰听说后赶紧回话,说不用,当个老百姓挺好。
1980年,政协礼堂给溥仪开了追悼会。那年头形势不一样了,该来的都来了,四百多人,场面不小。会后骨灰从人民骨灰堂挪进了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室,跟一些老革命、老干部的骨灰放在一起。又过了十五年,李淑贤跟一个香港商人商量,把溥仪的骨灰迁到了河北易县,那里有个华龙皇家陵园,离清西陵不远。说是皇家陵园,其实就是个商业公墓,图的是离祖宗近一点。迁葬那天没惊动什么人,李淑贤捧着骨灰盒放进墓穴,盖上水泥板,就算完了。
到最后溥仪也没进清西陵,也没按皇帝的规矩来。周总理那三个“可以”,给足了面子,也划清了界限。家里人怎么选都行,选来选去,选的还是一条普通公民的路。
1967年10月17日,溥仪,清朝的末代皇帝病逝于北京,一个问题马上摆在了家人面前,究竟该以何种规格来安葬他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上报给了国家,周总理答复了三个“可以”。 家里人最开始听到这三个“可以”,心里反倒更没底了。第一个“可以”,是周总理说溥仪的遗体既可以火化,也可以土葬,让家属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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