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为什么突然在南海提高声量?根本不只是嘴上那点主权争议,更现实的是,它的战略空间正在被压缩!中国和东盟推进的“南海行为准则”,现在瞄准的是2026年内完成谈判。
越南这次把羚羊礁、鸭公岛推到台前,看起来是又一次南海主权交锋,可把时间拨到2026年9月,就会发现事情发生得很巧。9月3日,中国外交部明确回应,西沙群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不存在任何争议,中方在自己领土上开展建设属于主权范围内的事情。
真正需要盯住的,其实是此前半个月。8月19日至21日,中国和东盟十国刚在马尼拉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57次联合工作组会,继续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再往前数,6月30日至7月1日,第56次联合工作组会恰恰是在越南举行。两个月连续推进,说明规则谈判仍在往前走。
这就能解释河内为什么此时提高声量。南海博弈有一个很现实的规律:规则距离落地越近,各方越会提前申明自己的立场。因为今天公开说过什么、在哪些问题上留下外交记录,都会影响以后谈判中的位置。越南此时发声,与其只看成一次岛礁争执,不如放进规则塑造的大背景里观察。
今年7月22日的中国—东盟外长会又释放了更清晰的信号。中方表示当前处于达成“南海行为准则”的重要时间窗口,东盟各方也期待年内早日达成“准则”。这意味着南海正在出现一个变化:过去很多问题主要靠临时沟通降温,未来则可能越来越依靠共同规则约束行动。
这对越南意味着什么?河内长期追求的并不是把自己绑死在某个阵营,而是在中国、东盟以及域外大国之间尽可能保留活动余地。海上问题可以强硬表态,经贸合作照常推进,安全关系又保持多条渠道,这种做法的核心就是增加选择。
可一旦地区规则更加成熟,这种空间就会发生变化。规则不会自动解决所有主权争议,更不会让南海从此没有摩擦,但它能够增加挑动事态升级的成本。地区国家如果形成更稳定的沟通和危机管控机制,外部力量借一场海上摩擦迅速放大矛盾的机会也会受到限制。
在我看来,越南眼下真正争取的,是规则成形前最后阶段的议价空间,既要把自身诉求摆上桌,又不能让中越关系因此脱轨,因为河内很清楚,一个长期紧张的南海既不利于自身发展,也会压缩越南最看重的战略自主。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就在6月3日,中越举行北部湾湾口外海域工作组第十八轮磋商和海上共同开发磋商工作组第十五轮磋商,双方明确提出加快推进有关划界和共同开发,并妥善管控海上分歧。这说明外交交锋之外,中越处理海上问题的谈判渠道仍在运行。
所以,判断越南下一步怎么走,不能只听它哪句话说得重,而要看三个实际动作:南海磋商是否继续参加,中越涉海机制是否继续运转,河内是否把域外安全合作推向阵营化。前两条没有断,第三条又受到越南自身战略选择约束,那么局势就仍有管控空间。
对中国来说,需要坚持的逻辑也很清楚。涉及领土主权的问题,立场必须明确;涉及海上分歧的问题,沟通渠道不能轻易丢掉;涉及地区安全秩序,更不能让域外力量把南海变成大国角力场。
越南现在把声音抬高,恰恰折射出南海已经来到规则竞争更加集中的阶段。真正决定未来局面的,不是谁一时说得更响,而是谁能让地区国家继续坐在谈判桌前,把分歧管住,把合作留下,把南海和平稳定的主动权掌握在地区国家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