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曾国藩两江总督,浑身是牛皮癣,天下名医排着队给他看牛皮癣,最后也没看好。其实那时候没有激素,没有抗癌药,没有生物针,没有免疫抑制剂,没有照光,最多也就是用一些寒凉中药压制。
曾国藩在书房批阅粮饷册子,伸手抓挠后颈时,又抠下一片带血的硬痂。他盯着指尖,心里那点火气直往上拱:这癣要是长在别处也罢了,偏长在脖子上,官服领子一磨,又痛又痒,议事时稍一分神,手就忍不住往上抬。
一个叫徐安的戈什哈端茶进来,见状小声说:“大帅,我老家有种土方子,用陈年米醋调石灰粉,敷上虽疼,但能止痒。”曾国藩摆摆手,名贵的膏药都试遍了,哪信这些。徐安没再多话,退出去时,步子有点踌躇。
几日后,曾国藩去校场点兵。烈日当空,牛皮甲晒得烫手,他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后背已汗透中衣,那片癣被汗水一渍,像有无数针在扎。他强忍着,直到回府更衣,才看见腰侧又新冒出几颗红疹。
徐安打来热水,默默拧了毛巾递上。曾国藩擦着汗,忽然问:“你那醋调的方子,真有用?”徐安低头:“小的不敢担保,但乡下人长痈疮肿毒,都用这个。只是……敷上去像火烧,得咬牙忍着。”曾国藩沉默片刻:“去备来。”
当晚,灰白的石灰粉混着深褐的醋,糊在曾国藩后颈和腰上。一股灼痛猛地窜起,他牙关紧咬,双手攥住椅子扶手,指节都白了。徐安在一旁看得心惊,却不敢劝。足足过了一刻钟,那痛才转为麻,痒意竟真褪去大半。
曾国藩连着敷了七天,硬痂开始变软,边缘翘起。他心下稍宽,让徐安每日调制。不料第八天清晨,徐安没像往常那样出现。管事的来报,说徐安昨夜腹痛如绞,天亮时已经没气了。曾国藩一怔:“怎么回事?”管事嗫嚅:“怕是……怕是调药时,石灰粉呛了肺,又或是那醋不干净。”
曾国藩坐在椅中,半晌没动。他看着桌上那碗新调好的灰糊,突然觉得那颜色刺眼。一个戈什哈的命,换他身上几块皮子的舒坦。他挥手让人把碗端走,再不提此方。
奇的是,停用那土方后,原先好转的几处并未立刻恶化,反而继续结痂脱落。曾国藩心里明白,这或许并非药方之功,而是那几日他饮食清淡,歇得比往日早。徐安的死,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给徐安家多发了抚恤,可人终究是没了。
一日饭后,他独自在庭院踱步。西角门处,他瞥见地上有几滴深色污渍,像是干涸的醋迹。他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痕迹已渗入青砖缝里。他忽然想起徐安端药进来时,总是低着头,脚步又快又稳,生怕洒了一滴。
从那以后,曾国藩不再四处寻医问药。他每日准时用饭,饭后必在廊下走几步,晴天正午,便解开衣领,让日头晒一晒脖颈那片皮。起初,幕僚们见他这般,还以为总督又得了什么新方子。日子久了,大家才看出来,他只是不再折腾了。
半年光景,曾国藩身上的癣竟褪得七七八八。新长出的皮肉颜色浅淡,摸着平滑。偶有僚属问起,他只说:“大概是年纪到了,火气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手习惯性地往后颈摸时,触到的不再是粗糙的硬壳,而是温热的皮肤。他会停顿一下,然后继续看手里的公文。
徐安的名字,后来再没人提起。那几滴渗进砖缝的醋迹,也在几场秋雨过后,彻底没了痕迹。曾国藩的晚年日记里,记载粮饷、兵员、水患,却只字未提牛皮癣如何痊愈。只是在某篇末尾,他写了一句:“万物有时,躁急则逆。
1864年,曾国藩两江总督,浑身是牛皮癣,天下名医排着队给他看牛皮癣,最后也没看好。其实那时候没有激素,没有抗癌药,没有生物针,没有免疫抑制剂,没有照光,最多也就是用一些寒凉中药压制。 曾国藩在书房批阅粮饷册子,伸手抓挠后颈时,又抠下一片带血的硬痂。他盯着指尖,心里那点火气直往上拱:这癣要是长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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