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喘上气,手指头攥着龙椅扶手,骨节都发白了。他盯着马皇后看了好一阵,忽然冷笑一声:“好,好一个天下之母。你既然要当这个家,那朕问你,胡惟庸勾结党羽、图谋不轨,朕杀他九族,冤在何处?”
马皇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陛下,胡惟庸该杀,我不拦着。可他的邻居、他的佃户、他门口卖烧饼的老头,这些人也谋反?也跟着他钻进中书省去批奏章了?刑部大牢里塞了上万人,有多少是真正该杀的,有多少是锦衣卫为了凑数抓进去的,陛下心里比我清楚。”
朱元璋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朕清楚什么?朕只清楚这天下姓朱,不姓胡。今日不杀干净,明日他们就敢把朕的江山掀了。”
“掀不了。”马皇后说得斩钉截铁,“陛下从濠州一个放牛娃打到现在,靠的是刀,可坐稳江山靠的不是刀。你杀一万人,天下人怕你;你杀错了人,天下人恨你。怕你一时,恨你一世。这个账陛下算过没有?”
朱元璋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在金砖上咚咚响。他忽然停下来,眯着眼问:“那你说,朕该怎么办?把抓的人都放了?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马皇后摇头:“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一个一个过堂,有实证的按律办,没实证的放回家。陛下若怕有人漏网,可以设一个登闻鼓,让百姓自己来告。真有冤的,让他们喊出来。”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这是在教朕怎么当皇帝?”
“我是在教你怎么当爹。”马皇后毫不退让,“你方才说你是天下之父,那天下百姓就是你的儿女。儿女犯了错,该打打,该骂骂,可你不能把没犯错的也一起打死。打死完了,剩下的人嘴上不敢说,心里都在骂你。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听不见骂声,可骂声一直都在。”
朱元璋盯着她,目光里有怒,也有别的什么东西。他想起当年在郭子兴帐下,自己被人陷害关进柴房,是马皇后揣着刚烙好的烧饼,胸口烫出一片红印子来给他送饭。那时候她就敢跟他顶嘴,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你今日非要跟朕争到底?”朱元璋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暴烈了。
“争到底。”马皇后说,“陛下若觉得我说得不对,现在就可以把我赶出坤宁宫。可只要我还在这宫里一天,这话我就要说。你杀胡惟庸,我不心疼。你杀那些无辜的人,我心疼。我不光心疼他们,我还心疼你。你这样杀下去,迟早有一天,史书上写你,不会写你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只会写你滥杀功臣、屠戮百姓。陛下要的是这样的名声?”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马皇后,肩膀微微起伏。殿里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的声音。过了好一阵,他哑着嗓子说:“你回去吧。”
马皇后没动:“陛下还没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三司会审,重查胡惟庸案。该放的放,该杀的杀,不许锦衣卫再随便抓人。”
朱元璋又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朕让太子去办。你满意了?”
马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缓下来:“太子仁厚,让他去,天下人都看得见陛下的心。陛下还是那个驱逐胡虏、拯救万民的朱元璋,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
朱元璋哼了一声:“你少给朕戴高帽。朕今天是被你气着了,才答应你的。下不为例。”
马皇后笑了一下:“下回陛下再犯糊涂,我还来。反正我是天下之母,母亲管孩子,天经地义。”
朱元璋瞪她一眼,嘴角却抽了抽,终究没再发火。他坐回龙椅上,拿起一份奏章,看了两行又放下,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个妇人,比胡惟庸还难缠。”
马皇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陛下,晚膳我让人炖了萝卜排骨,你爱吃的。别光顾着生气,记得吃。”
朱元璋没抬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等马皇后的脚步声远了,他才把奏章往案上一扔,长长吐出一口气。窗外暮色沉沉,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马皇后还是马姑娘的时候,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将来要是得了天下,别学那些杀功臣的皇帝,你得让老百姓有活路。那时候他笑她妇人之见,如今想来,竟是她看得最远。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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