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安史之乱的祸根,是李隆基宠爱杨贵妃吗?错!是因为李隆基晚年为了制衡太子,扶植了不该扶持的人。 天宝九载的深秋,长安兴庆宫内,李隆基看着刚刚呈上来的奏报,手指在安禄山请求兼任河东节度使的文书上点了点,最终批了一个“可”字。侍立在一旁的老宦官张韬光欲言又止,他伺候皇帝几十年,太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了。

安史之乱的祸根,是李隆基宠爱杨贵妃吗?错!是因为李隆基晚年为了制衡太子,扶植了不该扶持的人。
天宝九载的深秋,长安兴庆宫内,李隆基看着刚刚呈上来的奏报,手指在安禄山请求兼任河东节度使的文书上点了点,最终批了一个“可”字。侍立在一旁的老宦官张韬光欲言又止,他伺候皇帝几十年,太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了。安禄山已经手握平卢、范阳两镇,如今再加上河东,大唐最精锐的边军,大半都归了这个胡人。
批完文书,李隆基揉了揉眉心,问张韬光:“东宫那边,近日可还安静?”
张韬光垂首:“太子殿下深居简出,除了日常问安,并无异动。”
李隆基“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殿外沉沉暮色。他要的就是太子的“无异动”。王忠嗣被废、皇甫惟明被赐死,这些敲打足够让李亨明白,储君之位悬于父皇一念之间。但光有威慑还不够,他需要一把时刻悬在东宫头顶的刀,让太子连同那些可能依附太子的人,日夜不安。安禄山,就是这把最合适的刀。胡人出身,与朝中士族毫无瓜葛;手握重兵,足以震慑四方;更重要的是,此人谄媚忠诚的表象下,透着一股只认皇帝、不认储君的狠劲儿。一次宴饮,安禄山故意先拜杨贵妃,后拜皇帝,被问起时憨态可掬地说:“胡人先母后父。”逗得帝妃大笑。可李隆基看重的,是他退下后,对着太子李亨方向那不经意的一瞥,冷漠而疏离。
权力平衡的算计,在李隆基心中超越了单纯的军事风险。他将告发安禄山有异心的大臣绑送范阳,对杨国忠的屡次警告置之不理。甚至在安禄山长子安庆宗留质京师的情况下,他依然不断加码:允许藩镇自辟僚属,截留地方赋税,最后更是打破了高祖太宗“非李姓不王”的潜规则,封安禄山为东平郡王。每一步,都是在加固这把刀,同时也将刀柄越磨越锋利,直到自己再也无法握住。
转折发生在天宝十一载。宰相李林甫病故,那个唯一能让安禄山入朝时“虽盛冬亦汗湿重衣”的震慑者消失了。继任的杨国忠缺乏李林甫的权术与威望,只剩急于立功固宠的焦躁。他与安禄山的矛盾迅速公开化,从互相攻讦发展到势同水火。杨国忠不断搜集“谋反”证据,甚至派兵搜查安禄山在长安的宅邸。安禄山则加速了范阳的备战,修筑雄武城,广蓄战马,私蓄八千胡人壮士为“曳落河”(父子军)。
天宝十四载,杨国忠走了最后一步昏棋:他未经李隆基详细核准,便以涉嫌勾结叛将的罪名,捕杀了安禄山留在长安的质子安庆宗。消息传到范阳,安禄山最后一层顾忌被彻底撕碎。他在军帐中痛哭,随即擦干眼泪,对麾下诸将说:“陛下老迈昏聩,受奸臣蒙蔽,杀我骨肉。我今举兵,非为反唐,乃为清君侧,诛杨国忠!”同年十一月,安禄山率麾下及同罗、奚、契丹、室韦等部族兵共十五万,号称二十万,于范阳起兵。
战争初期的进程震惊了所有人。承平已久的河北州县,武备废弛,官吏或逃或降。叛军一路南下,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仅三十三日便攻陷东都洛阳。直到此时,李隆基才从“安禄山乃朕之忠臣”的幻梦中惊醒。恐慌之下,他接连犯错:听信监军宦官边令诚谗言,冤杀了坚守潼关的大将高仙芝、封常清;后又强令年老中风、勉强镇守潼关的哥舒翰出关决战,导致唐军主力在灵宝中伏,全军覆没。潼关失守,长安门户洞开。
逃离长安的那个黎明,凄风苦雨。行至马嵬驿,饥饿疲惫的禁军终于爆发怒火。他们杀死杨国忠,进而包围驿馆,要求处死杨贵妃。李隆基握着贵妃颤抖的手,老泪纵横,却不得不点头。那条白绫,勒断的不仅是一个宠妃的性命,更是他维持了四十余年的帝王权威。
而太子李亨,在此刻展现了隐忍多年的另一面。他利用兵变后的混乱局面,与父皇分道扬镳,北上灵武。在那里,他被随行大臣和朔方军将领拥立为帝,遥尊李隆基为太上皇。消息传回,正在蜀地逃亡的李隆基如遭雷击。他穷尽心思防范了一辈子的太子,最终在他最狼狈、最需要支持的时刻,以最体面又最决绝的方式,拿走了他仅剩的皇冠。
安史之乱持续八年,大唐盛世就此倾覆。而当李隆基作为太上皇,凄惶回到长安,被变相软禁在兴庆宫,看着儿子肃宗李亨掌握天下权柄时,不知他是否会想起,正是自己当年为了制衡东宫,亲手将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的节钺,一次次塞到了那个肥胖的胡人手中。那把用来威慑太子的刀,最终调转刀口,刺穿了整个帝国,也斩断了他自己的权柄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