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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黄渤打电话给闫妮:“哥们儿,帮个忙,来我这串个角色,就三天。”闫妮一听,不好意思拒绝,就一口答应了,没想到竟然被黄渤给骗了。 闫妮进组那天,天阴着。她裹了件长羽绒服,站在村口等剧组的人来接。副导演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本子,看见她就笑:“闫老师,我们先去试妆。” 化妆间是借的老乡家厢房,

一次,黄渤打电话给闫妮:“哥们儿,帮个忙,来我这串个角色,就三天。”闫妮一听,不好意思拒绝,就一口答应了,没想到竟然被黄渤给骗了。

闫妮进组那天,天阴着。她裹了件长羽绒服,站在村口等剧组的人来接。副导演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本子,看见她就笑:“闫老师,我们先去试妆。”

化妆间是借的老乡家厢房,没暖气。闫妮坐下,化妆师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过来。“就穿这个?”闫妮接过来摸了摸,布料硬邦邦的,袖口磨得发亮。

“导演说要真实。”化妆师小声说。

换好衣服,化妆师往她脸上扑深了两个色号的粉底,又用眉笔在眼角画了两道细纹。闫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说话。

出门正好撞见黄渤。他也穿着破棉袄,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在啃。看见闫妮,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认不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笑。”闫妮走过去,扯了扯自己衣襟,“这女一号的戏份,三天能拍完?”

黄渤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尽量赶,尽量赶。”

“尽量?”闫妮盯着他。

黄渤转头朝场地方向望了望,压低声音:“老管这人你知道,较真。但戏真好。”他转过脸,很认真地说,“不然我也不敢叫你。”

场务在那边喊开工。黄渤拍拍闫妮胳膊:“走,先见导演。”

管虎正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夹着烟。看见闫妮过来,他站起来,上下打量一圈,点点头:“像。”然后指指旁边的凳子,“坐,说说戏。”

这场戏是九儿第一次出场,在村里井台边打水,遇见牛二。词不多,但管虎讲了二十分钟,从走路的姿势到挽袖子的动作,一点一点说。

开拍时,闫妮提着木桶走到井边。刚弯腰,管虎喊了停。“太轻了,”他走过来示范,“这桶水满着得有几十斤,你提得太轻松。”

第二遍,闫妮加了劲,手臂绷直了。桶提到井沿,她喘了口气。

“喘得不对。”管虎又喊停,“不是累的喘,是使狠劲那种,从丹田上来。”

拍到第七遍,终于过了。闫妮放下桶,手心被麻绳磨得发红。黄渤递过来一瓶水,闫妮拧开喝了两口,没看他。

“适应就好了。”黄渤说。

“你说三天。”闫妮拧上瓶盖。

黄渤摸了摸鼻子,笑了两声。

中午放饭,大家蹲在背风的土墙边吃。馒头、白菜炖粉条,油不多,但热乎。闫妮掰了半个馒头,慢慢嚼。旁边几个群演在说笑,说的是方言,她听不太懂,但那种热闹是真实的。

下午拍和牛的戏。那头奶牛被牵过来时,闫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黄渤倒是凑过去,摸了摸牛脖子,动作很自然。

“你怕牛?”黄渤回头问。

“没接触过。”闫妮说。

戏里九儿要喂牛吃草。闫妮接过一把干草,手刚伸过去,牛头突然一抬,她手缩了回来。

管虎没喊停,只是看着。黄渤走过来,站在牛旁边:“它不咬人,你手放稳就行。”

闫妮又试了一次,手有点抖。牛舌头卷走草料时,粗糙的触感擦过手心,她抿了抿嘴。

那天收工已经是晚上七点。山里天黑得早,气温骤降。闫妮回到住处——也是借的老乡家,屋里有个小太阳取暖器,但不太管用。她坐在床边,把冻僵的手放在取暖器前烤着。

手机响了,是黄渤发来的信息:“明天早戏,多穿点。”

闫妮回了个“嗯”,然后打字:“今天拍了多少场?”

过了会儿,黄渤回复:“原计划三天的量,今天拍了三分之一。”

闫妮看着屏幕,笑了。她把手机放下,从包里翻出润肤霜,慢慢涂在发红的手上。

窗外是山里浓重的黑,偶尔有狗叫声传来。她躺下时想,明天得让助理去买些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