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6年外孙,我才看透:婆婆的付出,在儿媳眼里从来都是"你乐意"!
我叫秀兰,今年六十五,退休前在供销社站了半辈子柜台。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就是勤快,闲不住。也正是这个勤快,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我儿子小军三十一岁结的婚,媳妇叫莉莉,是医院的护士,工作忙,三班倒。孙子小宝出生那年,我刚退休,身体还硬朗。小军一个电话打过来,吞吞吐吐地说:"妈,莉莉产假快结束了,她妈身体不好带不了,你看……"
我没等他话说完,就应了。我说:"行了,妈去。"
在儿子家那六年,我比在供销社站柜台累十倍。早上五点半我就得起来,把粥熬上,把鸡蛋煮好,然后趁着他们没醒,把前一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等他们起来吃了早饭去上班,我就开始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然后推着孙子出去遛弯、买菜。中午回来哄孙子睡觉,趁他睡着赶紧把午饭吃了,接着准备晚上的菜。晚上他们下班回来,我端上饭菜,等他们吃完,我再收拾碗筷。
一天下来,我腿都肿了。
但我从来没抱怨过。我想着,小军是我儿子,莉莉是我儿媳妇,小宝是我孙子,我为他们累点,应该的。我把莉莉当亲闺女待,她爱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爱吃辣,我一把年纪了也跟着学做水煮鱼、毛血旺,辣得我眼泪直流。
我怕她嫌我做得不好吃,变着花样给她做。
可有些事,不是你对人家好,人家就能领情的。
头两年还行,大家客客气气的。从第三年开始,莉莉对我说话的语气就变了。有一次我炒菜放盐放多了,她吃了一口就把筷子放下了,皱着眉说:"妈,跟您说了多少回了,少放盐,咸得没法吃。您是不是年纪大了口味重了?"
我当时想解释,说今天手抖了一下,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我只能赔着笑说:"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还有一次,小宝发烧,我急得一夜没睡,用温水给他擦身子,量体温。第二天莉莉回来,我赶紧跟她说孩子烧了一宿。她听了,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累不累,而是:"您怎么不早点送医院?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
我当时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忍了。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第四年冬天的事。那天下大雪,我接小宝放学回来,路上滑了一跤,膝盖磕得青紫。回到家,莉莉正好调休在家,看了一眼我的腿,说了句:"妈您小心点,地上滑您慢点走。"然后转身就进卧室了,连问一句"疼不疼"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摸着膝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我刚来的时候,背着一大包东西,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个家需要我。现在六年过去了,我就像一个不要钱的保姆,而且是那种干得好了没人夸,干不好了全是错的保姆。
第五年,我身体开始出毛病了。腰疼,老毛病,以前站柜台就落下的。在这边天天弯着腰干活,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早上起来,腰硬得直不起来,得扶着墙站好一会儿才能动。
但我没说,忍着。
第六年,实在扛不住了。我去医院拍了个片子,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建议静养。我拿着报告单,犹豫了好几天,才跟莉莉开了口。我说:"莉莉,妈这腰最近实在不行了,我想回老家休养一段……"
话还没说完,莉莉的脸色就变了。她放下手机,直直地看着我说:"妈,您现在走了小宝怎么办?我工作那么忙,小军又指望不上,总不能让小宝天天吃外卖吧?"
我说:"我实在是腰疼得不行,大夫说必须休息。"
她叹了口气,甩出来一句话。那句话我现在想起来,心口还疼。
她说:"妈,当初也不是我求您来的,是您自己非要来的。小宝现在上学了,您反倒要走,这不是为难我们吗?什么叫'您自己乐意'?"
我站在那儿,手攥着那张CT报告单,指节都攥白了。
她说得对吗?对。是我自己乐意的。是我上赶着来的。可我心里的委屈是什么呢?是我这六年起早贪黑,没睡过一个整觉,把退休金全贴给了这个家,到头来换来一句"你乐意"。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给儿子发了条微信:"我回老家了,你照顾好小宝。"然后关了手机,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头也没回地走了。
火车上我看着窗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想起我那个老姐妹跟我说过的话,当时我不信,现在信了。她说:"你对儿媳妇好,那是你应该的。你对儿媳妇不好,你就是恶婆婆。你干再多,她都记不住。你干少一件,她能记一辈子。"
回到老家后,小军给我打电话,吞吞吐吐替莉莉道歉,说"她也是着急"。我只说了一句:"以后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管。我活着一天,先把自己管好。"
现在我自己过,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中午跟老邻居打打牌,晚上看看电视。腰好多了,人精神也好了。
前两天莉莉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小宝想我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住几天。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半天,回了一句:"等你们放假带孩子回来吧,老家地方大。"
不是我不疼孙子了。是我终于想明白了:在儿子家,我永远是个外人。别把自己当主人,也别把自己当仆人。把自己当客人,人家客气,我就多坐会儿。人家不客气,我站起来就走,这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