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有没有害赵匡胤,其实一目了然!史书没有真相,但可以做一般推理:赵匡胤在位17年,为什么不立太子?他不是没有儿子,赵光义担任“开封府尹”十六年,势力遍布朝堂,赵匡胤不扶持他,赵光义哪来的势力?
赵匡胤不是没想过这事。开宝九年春天,他在宫中翻看奏章,连着好几份都提到开封府处置得当、民心安定。他把奏章撂下,问身边的老宦官,最近朝里谁走动得多。老宦官低头说,晋王殿下常请几位禁军统领喝酒,也去赵普府上坐过几回。
赵匡胤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赵光义在做什么,但让他真正坐不住的,是另一件事——他打算让赵德昭去渭州历练,兼管当地驻军。旨意拟好三天,枢密院那边迟迟没动静。他把枢密使叫来问,对方支吾半天,说渭州路远,皇子千金之体,怕有个闪失,不好交代。赵匡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那就算了吧。
他选了另外几个地方,徐州、凤翔、江陵,赵德昭哪一个都去不成。不是有人上书说当地匪患未平,就是有人提醒那边驻军将领刚换过,根基不稳。赵匡胤心里清楚,这些话听起来都是替他儿子着想,实际上是一条路都不让走。
五月的一天,他屏退左右,单独召见宰相赵普。赵普进来时步子很慢,低着头,站定后也不先开口。赵匡胤问,朕在位快二十年了,太子之位迟迟未定,你是宰相,怎么看。赵普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陛下正当壮年,此事不急。赵匡胤说,朕问你的是怎么看,不是让你宽慰朕。赵普抬眼看了看他,声音压得很低,说,开封府尹做了十六年,朝中上下都认他,这事若动,动静太大。
赵匡胤没有发火。他知道赵普说的是实话,但实话让他胸口发闷。他让赵普退下,一个人坐在殿里,外面天色暗下来,宫人要点灯,他摆摆手说不用。黑暗里他坐了很久,想着当初陈桥兵变时,赵光义还年轻,跑前跑后替他张罗,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响亮。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弟弟靠得住,把开封府交出去,是想让自家人帮自己守着后背。
后背守住了,可转过身来,弟弟站在了他前面。
六月,他下定决心,要把赵光义调出开封。他选了个由头,说北边契丹有异动,要派重臣去坐镇。旨意草拟的时候他亲自盯着,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但旨意还没出宫门,当天傍晚,几位老将就联名上书,说边关将领刚调整过,再派亲王过去,怕军中号令不一,反而误事。赵匡胤看着那份上书,名单上有三个人,去年还是他亲手提拔的。
他把旨意压了下来。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偏殿走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想动一个人,居然动不了。
之后两个月,他不再提立太子的事,也不再提调赵光义出去的事。他照常上朝、听政、批奏章,只是话越来越少。朝臣们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没有人再提那个话题。只有贴身的内侍注意到,陛下夜里常醒,有时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玉佩是他们兄弟早年打仗时,赵匡胤送给赵光义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又还了回来。赵匡胤一直留着,压在枕下。
九月的一个晚上,他让人把赵光义叫进宫。殿里没有旁人,两兄弟对坐,话没说几句,赵匡胤忽然把玉佩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赵光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拿。赵匡胤说,这个你收着吧。赵光义说,大哥的东西,还是大哥留着。赵匡胤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一下,说,你回去吧,朕累了。
那是兄弟俩最后一次见面。
后半夜,殿里传出动静。等宫人赶到,赵匡胤已经没了气息,手里攥着被角,枕边那块玉佩还在。天没亮,赵光义进了宫。他站在榻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玉佩拿起来,放进了自己袖中。转身时他对身后的内侍说,陛下驾崩,丧事按礼制办,不得有误。
第二天早朝,他坐在了上面。朝臣跪了一地,没有人问赵德昭在哪,也没有人提那块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