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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皇帝世系完整梳理 把这张表从头看到尾的人,大多会在两个地方停住。一是第十五位,朱常洛,在位仅二十九天,连一个月都没撑满;二是第八位,英宗朱祁镇,名字前面已经出现过一次。一个人登了两次基,前后隔了二十一年,中间还夹着个临危受命的弟弟朱祁钰。这份世系表列得整整齐齐,可读起来总让人觉着不太对劲——

明朝皇帝世系完整梳理

把这张表从头看到尾的人,大多会在两个地方停住。一是第十五位,朱常洛,在位仅二十九天,连一个月都没撑满;二是第八位,英宗朱祁镇,名字前面已经出现过一次。一个人登了两次基,前后隔了二十一年,中间还夹着个临危受命的弟弟朱祁钰。这份世系表列得整整齐齐,可读起来总让人觉着不太对劲——皇位这东西,本该是清清楚楚传下去的,怎么到了明朝这儿,就变得一会儿丢、一会儿抢、一会儿人不见了。

朱常洛登基那年已经三十九岁。做太子的日子太长了,长到他爹万历皇帝好几次想换人,都被大臣们硬顶了回去。好不容易熬到万历驾崩,他跪在灵前磕完头,换上黄袍坐上龙椅时,腿都是软的。大臣们上贺表,他摆了摆手说不用念了,让直接说正事。那些在太子府里跟他吃过苦的旧人,一个个等着他封赏,可朱常洛只来得及下了一道旨——减矿税,撤回各地矿监。这道旨还没出京城,他人就起不来了。八月十四登基,九月初一就没了,前后一共二十九个白天黑夜。宫里传出的说法是吃错了药,红丸。可谁给的药,为什么给,怎么吃的,没人能说清楚。从登基到入殓,连一个新的年号都没来得及用上。

他死了之后,皇位落到了长子朱由校手上。朱由校当时十六岁,从小没人正经教他读书,倒是喜欢看工匠刨木头。登基那天站在奉天门听旨,手一直攥着袖口,攥出了汗。他做皇帝做了七年,没上过几次朝,奏章都是太监送到他做木工活儿的偏殿去批。天启七年夏秋之间,他也在水里泡了一回,回宫就咳血。十一月驾崩的时候,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大臣们在乾清宫外等着,等着宫里传出最后一句旨意——是传位给弟弟朱由检。

朱由检接到消息是在自己府里。天还没亮透,宫里的太监来敲门,说皇上召他即刻入宫。他穿戴整齐走进去,发现哥哥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望着他,手指动了动。身边的人告诉他,这是让你接位。朱由检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起身时膝盖磕在砖地上,发出很重的一声响。他十七岁登基,年号崇祯。接手的是一个国库空虚、边关告急、各地流民四起的朝廷。可他比前面几任都勤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奏章,晚上批到三更才睡。一件旧龙袍洗得发白,补了好几处都不肯换新的。他以为勤快点就能把局面撑住,可局面已经不是一个人勤快就能兜住的了。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的大军进了京城。那天凌晨,朱由检在乾清宫前敲钟召集大臣,敲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人都没来。他退到煤山上,在一棵槐树前停下来。随行的太监王承恩跟在后面,问他去不去南边。朱由检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然后解下腰带,搭上了树枝。

这一整份世系表列到最后,列的并不是十七个皇帝的先后次序。从朱常洛那二十九天的仓促,到朱由校的木匠活儿,再到朱由检在槐树前的那句话,每一步都没办法回头。皇位还在那里摆着,可坐上这把椅子的人,一个接一个从表上滑了下去。排在第十五个的那位只坐了二十九天,排在最后的那位连腰带都解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