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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闫妮手机响了洪剑涛无意间接了,喂了一声后发现是闫妮老公,迷糊的闫妮立马清醒,他老公问:“你怎么和一个男的睡一起?” 1990年,从遥远的兰州来到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时候,闫妮可着实不够漂亮,那也是洪剑涛第一次见到闫妮,他至今还记得闫妮给他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壮实,又黑又有力气”。 电话那头

一次,闫妮手机响了洪剑涛无意间接了,喂了一声后发现是闫妮老公,迷糊的闫妮立马清醒,他老公问:“你怎么和一个男的睡一起?”

1990年,从遥远的兰州来到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时候,闫妮可着实不够漂亮,那也是洪剑涛第一次见到闫妮,他至今还记得闫妮给他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壮实,又黑又有力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闫妮一把抓过手机,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排戏排到半夜,全组人都在这儿呢。”她说完,把手机镜头转向旁边。导演正靠在折叠椅上打呼,化妆师趴桌上,手里还攥着粉扑。

她老公在屏幕里皱了皱眉。“地上那个是谁?”

“洪剑涛啊,你不认识?”闫妮把镜头往下挪了挪。洪剑涛躺在地上,裹着件军大衣,只露出个后脑勺。他听到自己名字,抬手挥了挥,没转身。

“怎么睡地上?”

“沙发我占了呗。”闫妮说得理所当然,“他老洪能跟我计较这个?”

洪剑涛这时才坐起来,对着镜头点了点头。“邹哥,别多想。她啥德行你还不知道?”

闫妮丈夫姓邹。他脸色缓和了些,但还盯着洪剑涛。“你接电话说她在睡觉。”

“不然呢?”洪剑涛笑了,“我还能说她在背台词?呼噜打得比导演都响。”

旁边导演的呼噜声很合时宜地拔高了一个调。闫妮丈夫终于扯了下嘴角。“行吧。哪天回来?”

“后天下午。”闫妮打了个哈欠,“挂了,困死了。”

电话挂断。闫妮把手机扔回包里,倒头就睡。洪剑涛重新躺下,拉了拉大衣。

“老邹挺紧张你。”他盯着天花板说。

“嗯。”闫妮的声音已经迷糊了。

“你也不多解释两句。”

“有啥好解释的。”她翻了个身,“睡你的。”

洪剑涛没再说话。他知道闫妮的脾气,越描越黑的事她从来不干。他也知道老邹的顾虑——闫妮这几年戏约多了,回家少了,换谁都得犯嘀咕。

天快亮的时候,闫妮突然开口:“等这部戏拍完,我歇阵子。”

洪剑涛闭着眼。“难得啊。”

“老邹不容易。”她说得很简单。

后来几天拍戏,闫妮手机响了都是自己接。有次中场休息,洪剑涛递给她一瓶水。“跟老邹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闫妮拧开盖子,“他就那脾气,过一晚自己就好了。”

洪剑涛点点头。他想起当年在学校,有男生给闫妮写情书,她也是这么大大咧咧拿给大家看,一点不避讳。那时他就觉得,这姑娘心里敞亮,不藏事。

杀青那天,剧组聚餐。闫妮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她举着杯子对洪剑涛说:“咱俩这关系,放别人眼里是不正常。”

洪剑涛跟她碰了下杯。“爱怎么看怎么看。”

“下回你老婆查岗,我也帮你接。”闫妮笑。

“那完了,我老婆得以为我出轨了个男的。”

两人都笑。笑着笑着,闫妮放下杯子。“其实老邹后来给我发了条短信。”

“说啥?”

“他说,知道你跟洪剑涛是兄弟,但我还是不舒服。”闫妮转着杯子,“我想了想,也对。将心比心嘛。”

洪剑涛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我注意。”

“注意啥?”闫妮瞪他,“该咋样还咋样。就是……我多回家就行。”

散场时,闫妮丈夫来接她。洪剑涛过去打了个招呼。老邹点点头,递给他一根烟。“经常听闫妮提起你。”

“没好话吧?”洪剑涛接过烟。

“她说你实诚。”老邹给他点上火,“多谢平时照顾她。”

“互相照顾。”

闫妮在车里招手催。洪剑涛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把烟抽完才走。他想,有些关系不用解释,时间久了,该懂的人自然会懂。

后来再有半夜排戏,闫妮还是会倒头就睡。但手机响了,洪剑涛再没碰过。有次闫妮被铃声吵醒,眯着眼看他。“你怎么不接?”

“避嫌。”洪剑涛说。

“德行。”闫妮笑了,摸过手机接了。“喂,老公啊……”

洪剑涛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窗外北京城灯火通明,像极了他们当年说要留下来的那个梦。他想,闫妮还是那个闫妮,只是大家都学会了用更妥帖的方式,护着心里那点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