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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一个步兵用缴获的高炮,给自己的团当了回炮兵,团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

1979年,一个步兵用缴获的高炮,给自己的团当了回炮兵,团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愣住了。

事情发生在高平外围的316高地,进攻部队被四门37毫米高射炮压得抬不起头,真正麻烦的地方,不是山头有多高,而是那几门炮把整条进攻通道封死了。

越军提前占据无名山头,把高射炮放平,直接对着山谷里的步兵射击,冲锋部队刚离开掩体,密集炮弹就压了下来,三连连续出现伤亡,进攻很快停住。

37毫米高射炮本来是用来打飞机的,炮弹初速快,射速也不低,炮口放平后,同样能对车辆、工事和步兵形成强大压制。问题在于,步兵平时接触的是步枪、机枪和火箭筒,谁也没把自己当过炮手,这种重装备摆在眼前,真能马上用起来吗?

团部当时正在等炮兵支援,可山路连续下雨,泥泞不堪,牵引车辆陷在半路,炮兵短时间赶不到。前方的战士还在挨打,后方的火炮却被困住,战场就这样卡在了最难受的位置。

这时,步兵副班长李金斧主动带人绕到敌军炮位后侧。

他们没有从正面硬冲,而是借着灌木和陡坡接近高地,趁越军换弹的间隙突然发动攻击。战斗持续时间不长,炮位里的守军被清除,四门37毫米高炮也完整落入手中,旁边还堆着不少炮弹。

可缴获是一回事,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战士们围着火炮转了一圈,没人知道怎么瞄,怎么装,怎么打。有人甚至提出,把炮闩拆掉,或者干脆炸毁,不能使用,总比留给敌人强。

李金斧没有马上放弃,他先试着转动方向轮,炮口真的动了,又踩了踩击发踏板,里面传出清脆的机械声。看起来,这门炮并没有想象中复杂,可光是能动,距离真正开火还差得远。

他问清楚越军刚才射击的方向,得知山下那条弯曲公路就是敌军车队的通道。接着,他把炮弹装进弹仓,照着刚才观察到的动作关上炮闩,又趴到瞄准镜前。

镜内的十字线不断晃动,李金斧看得头晕,但他知道,再等下去,山下的部队还会继续挨炮。

队伍里有一名湖南籍战士,过去当民兵时摸过高机,对标尺和方向调整有些印象。李金斧让他负责调高低,自己负责方向,其他人搬炮弹,四门炮没有足够人手同时操作,大家就先集中力量摆弄其中一门,另外三门暂时拆下炮闩,藏进草丛。

这个决定很现实,战场上不是装备越多越好,而是手里能真正打响的装备才有意义。

没过多久,公路拐弯处出现烟尘,越军补给车队来了。

李金斧把十字线压向第一辆卡车,右脚踩下踏板,炮身猛地后坐,连续射出的炮弹擦过车头,路面顿时炸开,泥土和碎石打满挡风玻璃。

第一轮没有直接命中,车队却马上乱了,第二辆车开始倒车,后面的车辆又顶了上来,山路狭窄,前后车辆挤在一起,想掉头根本不容易。

这个时候,火炮的连续射击能力就显出来了,步枪很难快速阻断一支车队,高射炮却能用密集火力把道路变成一片危险区域。

李金斧把炮口压低一些,继续开火,第二辆卡车的驾驶室被击中,车辆冒出黑烟,整个车队也失去了原来的行进秩序。

团部那边,团长正拿着望远镜等待炮兵消息,突然听到对面山头传来高射炮连发声。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炮兵明明还堵在路上,怎么前方已经有炮声了?

难道是敌军自己打自己?参谋一度这样猜测,可山路上的车队接连中弹,这种解释显然站不住脚。谁会把自己的补给车一辆接一辆炸掉?

前线的炮弹很快打光了一部分,三十多发炮弹被连续送进炮膛,炮管热得发烫,李金斧就脱下外衣裹住双手继续装填。与此同时,越军步兵开始向炮位反扑,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不断冒出来。

一边是高炮射击,一边是步枪防守,这群步兵已经没有退路。他们用步枪挡住靠近的敌军,李金斧又跑到另一门拆过炮闩的高炮旁,把炮闩重新装回去。

这第二门炮的瞄准镜已经被打坏一角,他就贴着剩下的半边镜片瞄准,继续对着山下射击。最后二十多发炮弹打出去,车队后面的车辆也接连起火。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越军补给车队的七辆车全部瘫在公路上,车上的弹药和物资燃烧了一个下午。
从装备角度看,这次射击并不算标准炮兵作业,没有完整的测距、校射和专业分工,第一轮还出现了偏差。可在当时的战场条件下,能把缴获火炮迅速变成火力,已经改变了整个山头的攻防节奏。

这件事也说明一个边界,勇气不能替代训练,临时操作更不能稳定复制。那名有民兵经历的战士能帮忙调整标尺,正是因为他接触过类似武器,李金斧则靠观察、试验和判断把这门炮用起来。换一支完全陌生的装备,结果未必一样。

但当时如果只等炮兵,情况会怎样?车队顺利把弹药送进越军阵地,前方部队可能继续遭受炮火压制,进攻代价也会增加。战场有时不给人完整准备的时间,真正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学过,而是眼前这件事能不能先处理。

团长后来查清楚炮声来自谁,得知是李金斧带着步兵缴获高炮并打退车队后,决定为他请功。嘉奖下来时,李金斧已经扛着步枪跟着连队继续向高平方向前进,山头上的四门高炮还留在那里,炮管带着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