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8点,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冰冷的忙音。
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留下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那几个字,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眼前——那是前夫所在的城市。
这事透着邪乎。
自从离了婚,旧电话卡就被抽出来扔了。换了新号,断了所有共同熟人的联系方式。如今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准确按下这11个数字的,只有女儿,还有前夫一家。
这短促的一声响,根本不是指望有人接听,更像是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就像在河对岸扔了一颗石子,只为了听个响,看看这边的人还在不在。
上个星期,女儿刚在饭桌上随口提过一句,她爸把以前的老号码注销了,新办了一张卡。
时间线对得严丝合缝。
如果真的是那个脾气死倔的男人打来的,他图什么?是这么多年终于想通了,打算借着孩子的名义主动破冰?
聊天框已经点开了,只要给女儿发一句“把你爸新号码发来看看”,两边一核对,真相立刻就能水落石出。手指已经在屏幕上敲出了前几个字,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离婚都多少年了。桥归桥路归路,现在还去扒着门缝猜对方的心思,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拇指一点点按下删除键,把打好的字一个个清空,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连个骚扰都算不上。既然已经退出了彼此的生活,那最狠的体面,就是看着那个带刺的号码,连探究的欲望都懒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