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胡军对膝下无子的刘嘉玲说：“姐，想要儿子么？”刘嘉玲一口干完白酒：“别开玩笑了，下辈再说吧！”胡军连忙拦住说：“姐，我的儿子，白送的要不要？”

刘嘉玲放下酒杯，手在玻璃杯沿上停了几秒。她抬眼看了看胡军，胡军脸上没有平时开玩笑那种松快的表情。

“你认真的？”她问。

胡军点点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没喝。“康康跟你亲，你也疼他。我和卢芳商量过，都觉得好。”

刘嘉玲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她才转回来，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这事……我得问问伟仔。”

“应该的。”胡军说。

晚上回家，梁朝伟在书房看书。刘嘉玲走过去，靠在门框上。他抬起头，等她开口。

“胡军今天说，想让康康认我做干妈。”她说得很慢。

梁朝伟合上书，想了想。“康康那孩子挺好。”他顿了一下，“你喜欢他。”

“嗯。”

“那就认吧。”梁朝伟声音很轻，“家里能热闹点。”

刘嘉玲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梁朝伟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再说。

认亲宴那天，刘嘉玲穿了一身红。林青霞早早就来了，拉着她的手笑：“这下好了，有个小骑士了。”

康康被卢芳牵着进来，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他走到刘嘉玲面前，接过胡军递来的茶，规规矩矩跪下去。

“干妈，请喝茶。”

刘嘉玲接过茶杯时，手有点抖。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干妈给你的。”

胡军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了。“这太……”

“给孩子存着。”刘嘉玲打断他，弯腰把康康拉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常来干妈家玩。”

康康点点头，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刘嘉玲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轻轻回抱住他。

从那以后，刘嘉玲的行程里多了些不一样的内容。她会问助理：“康康学校哪天放假？”会在逛商场时停在童装区，指着模特身上的运动外套：“这个，一米八的个子能穿吗？”

有次康康来家里，梁朝伟正在露台上喂鸽子。康康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梁朝伟递给他一点饲料，康康学着他的样子撒出去。

“它们认得你。”康康说。

梁朝伟笑了笑。“喂久了，就认得了。”

刘嘉玲在屋里看着，没出去打扰。

康康上初中后，迷上了军事。有次刘嘉玲带他逛街，他站在军事书店橱窗前不动。刘嘉玲进去，把他指的那几本大部头都买了。

“看得懂吗？”她问。

“有的能看懂。”康康说，把书抱得很紧。

胡军拍《长津湖》时，康康真的指出了剧本里的错误。刘嘉玲在电话里听胡军说起这事，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高兴。那天她推了个饭局，早早回家，把梁朝伟从书房拉出来。

“康康帮他们改剧本了。”她说，眼睛亮亮的。

梁朝伟点点头。“随你，聪明。”

去年康康过十八岁生日，刘嘉玲定制了一块飞行员手表。宴会上，她亲自给他戴上。康康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弯下腰让她扣表带。

“干妈。”他戴好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

刘嘉玲拍拍他的手臂。“谢什么，我是你干妈。”

胡军和卢芳在不远处看着，卢芳眼睛湿了，胡军搂了搂她的肩。

前几天刘嘉玲参加活动，又有记者问起丁克的事。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康康在讲解什么，手势比划着，眼神专注。

“这是我儿子。”她对着镜头说，语气很平常，“未来的飞行员。”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刘嘉玲收起手机，笑了笑，没再多说。

回家路上，她收到康康的信息：“干妈，我看到新闻了。下次回家，我给你详细讲讲航母弹射器。”

刘嘉玲回了个“好”字，后面加了个笑脸。车窗外霓虹闪过，她看着手机屏幕，很久没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