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之所以在边境上三番五次地挑衅我们，问题其实不在印度，而是在我们身上。要是一开始我们就给它来个迎头痛击，很多事情可能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喜马拉雅山够高，风也够冷，可中印边境问题隔些年就会升温。

其实边境上很多事情，往往就坏在“留余地”上。你退一步，人家就觉得能进一步；你忍让一次，下一次他就敢伸手摸你的哨所。当年打完了还给他们送还装备、释放俘虏，这在外界看来是大气，可对面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反而是种软弱，或者是“心虚”。
这种念头一旦扎下根，拔起来就难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们隔三差五就搞点小动作：冬天悄悄往前挪个几百米，夏天在河谷地带搭临时的帐篷，巡逻路线故意往我实控线这边偏。你说打吧？规模不够；不打吧？又恶心人。
前线的战士最懂这里的门道。连长经常和兵们说，咱们这儿的对峙，有时候像是推太极——你使三分力，我就还三分；你加码，我也加码。但咱们的底线画得清清楚楚：脚别过线，手别伸过来。一旦越了那条无形的红线，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河谷冲突那次以后，上面调了更多物资上来。新式的保暖装具、更好的监控设备、更快的通联系统。哨所的生活还是苦，但至少冻不着了。更重要的是，一线的处置权限更明晰了：什么时候该喊话警告、什么时候该拦阻驱离、什么情况下可以采取更强硬手段，条条框框都很清楚。
印方那边其实也累。他们国内媒体整天炒作边境紧张，当兵的就得陪着演戏。有时候两边巡逻队在山口碰上了，互相瞪着眼，手势比划来比划去，大家心里都明白——谁都不想真动手，但谁也不能先退。
有一回大雪封山，他们有个兵摔伤了，离我们哨所反而近。我们这边派了两个人，踩着过膝的雪把他抬过来，卫生员给处理了伤口，等了半天才移交给他们来接的人。那个兵被抬走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后来那一段，对方巡逻遇到我们，手势倒是客气了点。
但客气归客气，该争的地盘一寸没让。到了夏天，推土机又轰隆隆响起来，各自在己方一侧修路、加固工事。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两边都在往山上运建材，像在比赛谁修得更快、更结实。
谈判桌上更磨人。一轮一轮地谈，地图摊开，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这个山头、那条水道，都能吵上几天。咱们的人不急，反正现状控制在我们手里，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基础设施建得越完备，优势其实越大。
山上的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又一年。新兵变成老兵，老兵退伍下山。走的时候他们望着远处云雾里的山头，知道那里还有兄弟守着，也知道对面山上也有一群年轻人在那儿耗着青春。
有时候想想，这个问题可能还得再耗个十年、二十年。但耗着也不是坏事——咱们发展得快，拖得起。等咱们的实力彻底拉开差距，等他们在山上再也耗不起人力物力的时候，也许才能真正回到谈判桌，把那条线老老实实地定下来。
在这之前，风还是那么冷，山还是那么高。哨所的灯夜里一直亮着，照着的都是自己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