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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谦逊的老戏骨李雪健,曾直言评价于和伟:“这人骨子里坏得很,特别适合演阴险的角色。”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第一时间误以为,德高望重的李雪健是在暗讽于和伟人品有问题,甚至一度引发对于和伟个人口碑的质疑。 那是《历史的天空》杀青后的一场媒体探班。李雪健被几个记者围着,问起和年轻演员合作的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谦逊的老戏骨李雪健,曾直言评价于和伟:“这人骨子里坏得很,特别适合演阴险的角色。”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第一时间误以为,德高望重的李雪健是在暗讽于和伟人品有问题,甚至一度引发对于和伟个人口碑的质疑。

那是《历史的天空》杀青后的一场媒体探班。李雪健被几个记者围着,问起和年轻演员合作的感受。他喝了口茶,笑眯眯地提起于和伟,就说了那么一句。当时旁边还有几个剧组人员在,大家听了都笑,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可偏偏那段视频被单独截出来,传到了网上,味道就全变了。
于和伟自己也看到了新闻。他正在家里看剧本,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全是朋友发来问情况的。他一条都没回,放下手机,点了支烟。烟抽到一半,他忽然笑了,摇摇头。他想起了拍坟头那场戏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收工已经很晚,他去找导演,说万古碑这时候应该唱段戏。导演问,唱什么?他说,唱什么都行,就是得唱,不唱出不来那股劲儿。导演想了想,说行,你自己把握。第二天开拍前,于和伟一个人在休息处哼了一上午,声音压得低低的,把助理都听得心里发毛。等真正开拍,他往坟前一跪,开口那嗓子出来,整个片场都静了。不是演出来的悲伤,是那种冷冰冰的、带着算计的哀戚,听得人脊背发凉。李雪健就站在监视器后面,一直看着,拍完轻轻说了句:“这小子,钻到骨头里去了。”
这话后来传到了于和伟耳朵里,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他能得到的最高评价。他从来没想过要演个“好人”或者“坏人”,他只是想演出一个“人”。万古碑的坏,不是张牙舞爪的,是缩在骨缝里的,是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阴暗。于和伟花了很多时间去琢磨,这个人为什么恨,为什么算计,那份扭曲是从哪一寸生命里长出来的。
所以当他看到网上那些争议,只觉得荒谬,又有点无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外人看热闹,总喜欢把戏里戏外搅成一锅粥。倒是妻子有点担心,问他要不要回应一下。于和伟摆摆手:“李老师是在夸我呢,我回应什么?越描越黑。”
风波闹了几天,渐渐也就淡了。直到一次行业内的颁奖礼,两人碰巧同桌。李雪健主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上次我那话,给你惹麻烦了吧?”于和伟赶紧站起来,弯着腰碰杯:“李老师,您这话是给我镀金呢,我感激还来不及。”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再多说。同桌的都是明白人,一看这情形,心里都清楚了。
后来于和伟演黎志田,那又是另一种“坏”。权势泡出来的狠毒,和穷酸书生算计出来的狭隘,全然不是一种东西。他进组前增重了二十斤,让身形显得更魁梧,走路时微微后仰,看人时眼皮先慢吞吞抬起来。这些细节,都不是剧本上写的,是他自己一点点抠出来的。
有一次接受专业刊物的采访,记者旧事重提,问起李雪健那句评价。于和伟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演员就像一个容器,得把角色的灵魂装进来。装英雄也好,装坏蛋也罢,你得先把自己腾空,再让角色住进来。李老师说我‘骨子里坏’,大概是说……我这个容器,装那些不太光明的东西时,特别合缝吧。”
这段话后来被许多表演老师拿来当教材。的确,于和伟的“坏”,从来不是表面的龇牙咧嘴,而是让观众相信,那具皮囊底下,真的住着另一个丑陋、复杂、却又逻辑自洽的灵魂。这才是最让同行佩服,也最让对手演员觉得“可怕”的地方。
如今于和伟早已凭借一个个角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偶尔在酒局上,还会有年轻后辈半开玩笑地问他:“于老师,您教我,怎么才能练得‘骨子里坏’啊?”于和伟总是笑着抿一口酒,说:“别学这个。你得先学会,怎么把自己忘掉。”
忘了自己,角色才能活过来。至于活过来的是个什么人,是圣贤还是恶徒,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