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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孙俪挨桌敬酒到佟大为这桌时,他已经有点坐不稳了。关悦扶着他胳膊,小声提醒:“大为,少喝点,今天超和俪俪大喜日子呢。”佟大为摆摆手,眼圈有点红,还是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邓超扶着孙俪走过来,拍了拍佟大为肩膀:“哥们儿,你今天酒量可不像你啊。”孙俪也笑,轻轻推了邓超一下,转头对佟大为说:“

那天晚上,孙俪挨桌敬酒到佟大为这桌时,他已经有点坐不稳了。关悦扶着他胳膊,小声提醒:“大为,少喝点,今天超和俪俪大喜日子呢。”佟大为摆摆手,眼圈有点红,还是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邓超扶着孙俪走过来,拍了拍佟大为肩膀:“哥们儿,你今天酒量可不像你啊。”孙俪也笑,轻轻推了邓超一下,转头对佟大为说:“大为哥,你悠着点。”她声音还是像多年前在片场那样,轻轻柔柔的,却带着关切。
佟大为看着孙俪身上那袭白纱,突然想起2003年冬天,在云南拍《玉观音》的时候。有一场戏是安心和杨瑞在雪地里诀别,零下的温度,孙俪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一条拍了七遍都没过。导演喊卡后,她跑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咬着牙说:“导演,再来一遍吧,我能更好。”那时候她就这么倔,不肯服输。

收工后,佟大为把自己军大衣裹在她身上,递过去一杯姜茶。“别太拼了,”他说,“慢慢来。”孙俪捧着杯子,热气熏得她眼睛湿漉漉的。“谢谢你啊,大为哥,”她说,“要不是你总帮我,我真撑不下来。”
这句话,佟大为记了很多年。
后来这些年,他们各自在娱乐圈里沉浮。孙俪接的戏一部比一部难,从《血色浪漫》到《甄嬛传》,她总是把自己逼到最紧。有次深夜,佟大为在横店拍戏,接到孙俪电话。她正在为一场哭戏找状态,声音里全是疲惫。“我总怕自己不够好,”她在电话那头说。佟大为什么也没劝,只是说:“你记得拍《玉观音》第一场戏吗?你紧张得连台词都说错了三次。”孙俪在电话那头笑了。“记得,你当时还故意说错词,让导演重来,陪我一起挨骂。”
“所以啊,”佟大为说,“你现在已经比那时候好太多了。”
再后来孙俪和邓超谈恋爱,也是佟大为最先看出苗头。有次聚会,邓超一直给孙俪夹菜,孙俪低头吃饭,耳朵却红红的。散场后,佟大为送孙俪回家,在车上问:“超这人挺好的,你怎么想?”孙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好久才说:“我怕。这个圈子,能长久吗?”佟大为说:“感情的事,哪看圈子,看人。”
婚礼进行到后半程,佟大为走到酒店露台吹风。关悦跟出来,给他披上外套。“想起以前的事了?”她问。关悦一直知道丈夫和孙俪的这份交情,从没多问过,只是偶尔听佟大为说起片场旧事,说起那个倔强又单纯的小姑娘。
“就是觉得时间真快,”佟大为说,“一晃都快十年了。”
邓超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递给他一支烟。“听俪俪说,你帮过她很多,”邓超说,“谢了,哥们。”佟大为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她不容易,”他说,“表面看着要强,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你以后……好好对她。”
“那肯定的,”邓超笑,“我好不容易追到的。”
三人站在露台上,屋里喧闹的喜乐隐隐传出来。佟大为最后那点醉意渐渐散了,他心里清楚,有些关系从来不需要刻意维系。就像他和孙俪,可能半年不联系,但有事一个电话就到;可能在不同剧组奔波,但对方的作品上映总会第一时间去看。
回宴会厅前,邓超突然说:“大为,下次咱们合作一部戏吧,你和俪俪演兄妹,我演你妹夫。”佟大为乐了:“那得找剧本,得是好本子。”
进屋时,孙俪正在找他们,见三人一起进来,笑了:“躲这儿偷懒呢?”灯光落在她脸上,还是当年那个诚恳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稳稳的幸福。佟大为忽然就释然了,他拿起桌上还剩半杯的酒,举了举:“来,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次他没干杯,只是浅浅喝了一口。酒是醇的,带着一点点回甘。就像有些情谊,不需要醉醺醺地证明,它就在那儿,干干净净的,经得起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