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我那个34岁在厂里当班组长的儿子，每晚准点推开次卧的门，一个人睡。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睡着他结婚六年的老婆。
没出轨，没家暴。这像合租室友一样的冰冷日子，全是因为三年前桌上摔出的一份转账记录。
三年前的一天，儿子下夜班回来，手里捏着手机，手抖得屏幕都在晃。
“你妈生病，你一个月往娘家转两千，连转了半年？咱们家还过不过了！”
儿媳妇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我妈生我养我，命比钱重要。跟你商量，你能给吗？”
一句话，把儿子噎得半天喘不上气。他猛地拉开衣柜，拽出一床旧被子，头也不回地砸进了次卧。
这一砸，三年没再搬回主卧。
外人不知道这月转两千意味着啥，但这本账，压得人喘不过气。
儿子一个月累死累活，到手6200。
当初我掏了18万首付买的房，每个月要硬生生划走3800的房贷。
算算吧，6200减去3800，还剩2400块。
这2400块，要交物业费，要给破面包车加油，要供5岁孙女上幼儿园，还得包揽一家子的吃喝拉撒。
为了抠出这笔钱，我儿子把一天一包的烟，硬生生掐成了一个月两包，买的还是小卖部里最便宜的那种。大冷天连件新棉服都舍不得添。
再看儿媳妇呢？在超市干收银，一个月拿3500。
去掉了转给娘家的两千，兜里就剩1500。
可这三年，人家该烫的头发没落下，该买的新衣服照样穿，跟小姐妹逛街吃饭一气呵成。
那1500块钱真够花吗？家里奶粉、尿不湿的窟窿是谁填的？没人敢问。
现在这俩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活像个客客气气的拼房租客。
下班回来，儿子在厨房下碗面条端进自己屋，儿媳妇在客厅低头刷着手机。两人面对面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碰。
有一天，儿子喝了点闷酒，红着眼眶跟我说：“爸，我现在就是个挣钱机器，活得像条狗，连自己都没了。”
我看着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头发，眼眶一酸，硬生生把脸转了过去。
连5岁的孙女都跑来拽我的衣角：“爷爷，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一起睡？”
我只能硬着头皮扯谎：“爸爸睡觉打呼噜，怕吵着你。”
丈母娘生病，当闺女的出钱出力，天经地义。
但拿着每个月3500的工资，直接砍下大半填娘家，不商量不开口，硬把养家的重担全砸在丈夫那2400块钱的残血工资上。
一边是生身母亲的命，一边是被榨干的小家。
你们说，这场僵持了三年的“合租婚姻”，到底是谁在犯浑？这日子，还有过下去的盼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