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钱，死了人，最后图个啥？”

万斯在台上反问。30年扔进沙漠几万亿，到底丢了什么？

万斯在2005年穿上海军陆战队迷彩服，被派去伊拉克。他在自传里写道，他在安巴尔省做军事新闻联络员，每天给报纸写巡逻通报，目睹战友在40多摄氏度的日头下开装甲车。后来他退伍回到俄亥俄州老家，身边的退伍兵不少瘸了腿，而镇上的钢厂早把炉子熄了，年轻人围在便利店门口不知道去哪儿打工。

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统计过，从2001年打响阿富汗战争，再到2003年进攻伊拉克，美国国库掏出超过8万亿美元。这笔开支包含前线弹药采买、车辆损耗，还有退伍士兵的终身医疗金与借债利息。美军在这些行动里阵亡近7000人，登记伤残的超过5万人。

钱流进了武器公司的账户，本土的码头和铁轨却上了锈。纽约的地铁隧道漏水好几年，没人拨款翻修。在我看来，家里本来有底子，却把工钱全拿去外头打架，屋顶瓦片掉了也不补，过日子就容易出偏差。

同一时期的另一边，沿海工厂的灯通宵亮着。2001年中国办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手续，工人们在车间里踩缝纫机、焊电路板。2000年中国粗钢产量1.28亿吨，2020年这个产出升到10.53亿吨。4万多公里的高铁轨道穿过平原，高压电线拉进西南山沟，港口起重机昼夜起吊集装箱。

工厂造出来的东西装船运走，换回外汇买机器，继续升级车间。有人在网上评论说：“一个天天在外头挥拳头，一个关起门来打铁做家当，二十年后再碰面，日子就过得不一样了。”我认为这话抓住了要害。靠劳动把砖头一块块垒起来，手里的底气才能变硬。

美国东部的铁锈带则变了模样。通用汽车在底特律关停车间，匹兹堡的炼钢工人把扳手扔进工具箱。金融机构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外汇与股票，利润翻了倍，可是街上买不到一把本地生产的铁锹。机器挪走容易，搬回来却难。

现在华盛顿批出527亿美元的芯片补贴款，想在亚利桑那州盖半导体工厂。现场地基打好了，招工牌子立在路边，招不齐会操作精密设备的技工，开工日期只能往后推。造一台高精度机床需要几千个零件，少了螺丝，流水线就转不起来。

万斯在公开讲话里提起这些往事，不是给过去算旧账。眼下红海的护航军舰还在每天发射拦截导弹，一枚拦截弹要花200万美元。国内35万亿美元的国债单子压在办公桌上，每年光利息支出就超过1万亿美元。

我觉得，过日子讲究本分，端着饭碗安心把菜种好，日子总能踏实往前走。

当年扔进沙漠里的几万亿美元，换不回熄火的炼钢炉，也补不上工地上缺少的工人。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谁在做工，谁在挥拳，时间给出了答案。

30年兜兜转转，把家底实打实花在造桥、修路、开工厂上面，手里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