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过去那一刻，张丛婧正在喘。
不是装的那种喘，是高原反应压着肺，话到嘴边得先倒口气才能续上。屏幕前的弹幕倒是没给她留情面，一堆人敲着键盘说她这状态也能当记者。
可镜头外有个细节，后来才被人注意到。
她站的位置不在安全区，是在跟着救援队往核心区走的那条线上。那地方海拔高，氧气稀薄，人往上一站，呼吸就得费力。她扛着设备，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说两句，停下来喘两口，再接着说。
灾区直播不是演播室。没有提词器，也没有踩平的停机坪。谁想拍到真实的画面，就得先把自己送到前方去。
有人骂她语言不流畅，但没人提她是从哪条路走到那里的。
那些骂声没撑多久。前线画面一出来，现场到底是个什么环境，一目了然。高原缺氧不是装出来的，喘不上气也不是矫情。
什么时候开始，记者跑在最前面、把第一手画面递回来，还要被扣上一顶“不够专业”的帽子？
键盘敲得再响，也盖不住一个事实：她在现场，而那些骂她的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