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大军阀段祺瑞和一个11岁小孩下棋,结果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这让他既羞又怒,脸涨得通红,不料小孩第二天又找到他:说好给我的100块大洋还给不给呀?
主要信源:(凤凰卫视——传奇丨他的一生只有两件事,围棋和真理)
段祺瑞这个人,在民国可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当过总理,打过仗,手里攥着北洋军的兵权,可就这么个大人物,偏偏有个要命的爱好,下围棋。
而且他还真以为自己下得很好。
段祺瑞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
他下棋有个习惯,布局的时候先占地盘,中盘就硬往人家地盘里闯。
那些陪他下棋的职业棋手,哪个不是人精?
赢了吧,得罪金主,饭碗砸了,输得太明显吧,又显得假。
于是大家默契地达成共识,要巧妙地输。
既不能让段祺瑞看出来你在让他,又得在最后关头让他赢。
段祺瑞就这么被哄了十几年,真以为自己有七段的水平。
那天他听说来了个会下棋的小孩,就让把人叫到府里来。
吴清源坐在他对面,脚都够不着地,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棋盘。
段祺瑞一看是个孩子,心里就没当回事,上来就下无理手,想速战速决把这小孩收拾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不吃这一套。
吴清源一看对方来势汹汹,反倒来劲儿。
他父亲在世时教过他下棋,教的都是正经路子,对方越是凶,他就越要认真应对。
结果这一认真不要紧,杀得兴起,把来之前别人叮嘱他的“要巧妙输掉”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段祺瑞的两条大龙被死死困住,棋盘中间的好地方全让白子占了。
他捏着黑子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发白,那枚棋子悬了整整一分钟,最后还是扔回了棋盒。
他没说话,猛地站起来,袖子一带,棋盘上的子儿被扫乱了一半。
段祺瑞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根,闷声说了句“输了就是输了”,转身进里屋。
这一天,他连早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人。
按说这事到这儿就该完了。
可谁都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吴清源又站在段家大宅的台阶下。
他仰着脸对门房说,昨天将军答应的事还作数吗。
门房没听懂,这孩子掰着手指算算,说是100块大洋。
段祺瑞正在书房对着残谱发呆,听完先是一愣,接着竟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当即吩咐管家去账房支钱。
一百块大洋,用纸包好递到吴清源手里。
这笔钱在当时什么概念?
段公馆里一个佣人每月工资不过两块大洋,一百块够普通人家过将近一年。
段祺瑞府上养着的那些职业棋手,每月少的给八十元,多的给一百元。
也就是说,段祺瑞给吴清源开的,是职业棋手里的顶薪。
吴清源后来在自传里提到这事,说得轻描淡写。
他说开始不知道段祺瑞的棋力如何,只知道他下棋很快。
看自己是孩子,段祺瑞就下无理手想欺负人,最后他抓住破绽赢那盘棋。
没有渲染,没有感慨,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就是这份平常心,才是最难得的。
一个11岁的孩子,在棋盘上看到破绽就抓住,看到无理手就反击。
他不关心对面坐的是谁,不关心赢了会有什么后果,他只关心棋。
段祺瑞最终还是给了这笔钱。不但给了,还按月给,一直给到他1926年下野。
从1916年到1928年,段祺瑞以个人名义资助围棋棋手长达17年。
吴清源只是其中一个,但吴清源可能是唯一一个让他输了棋还不得不掏钱的人。
这笔钱改变了吴清源的人生。
1928年,14岁的他在段祺瑞等人的资助下东渡日本。
在日本棋坛,他先后在十番棋中战胜了全日本最顶尖的七位超级棋手。
从1939年到1956年,围棋界进入绝对的吴清源时代。
日本人称他“昭和棋圣”。
但最有意思的是后面发生的事。
1934年5月,已经如日中天的吴清源回国探亲,专程去上海拜访已经69岁的段祺瑞。
两个人再次坐下来下棋,这一次,吴清源以小败结束了棋局。
段祺瑞心里当然明白其中的意义和情分,11岁的吴清源不懂下假棋,20岁的吴清源终于懂了。
八年过去了,他的棋力不知道涨了多少,让他赢段祺瑞比让他输要难得多。
但他选择了输。
这不是当年那个不懂规矩的孩子了,他学会了在棋盘之外给对手留一点体面。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一个大人输给了一个孩子,然后大大方方地掏钱。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了不起,可正是这点没什么了不起,让一个天才活了下来。
段祺瑞站在窗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的时候,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输给了怎样的一双手。
那双手后来在日本的棋盘上落下无数妙手。
一百块大洋买断那一盘棋的胜负,却买不断一个时代对才华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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