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齐白石老人与徒弟、干女儿新凤霞。两人既是师徒关系,又是干父女关系。一九五二年,吴祖光、新凤霞夫妇在家举办文艺界敬老宴会。八十八岁的齐白石看到二十五岁的新凤霞,便目不转睛打量。齐白石的贴身仆人上前劝阻,老人当众发怒,说出那句:我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不能看她,她生得好看。当时,齐白石此话一出,全场陷入尴尬,新凤霞从容回话:您看吧,我是演员,不怕人看,并当场拜认干父女。
认干女儿之后,新凤霞夫妇上门拜访。一生节俭吝啬、视钱财极重的齐白石,把新凤霞单独拉进内屋,打开装满钞票的私人木柜,对她说:闺女,随便拿。
新凤霞郑重推辞:应当我们孝敬您,哪能拿干爹的钱,坚决分文不取。齐白石大为感动,不再提给钱,改为亲手作画赠予她。此后,新凤霞跟着齐白石学习绘画。
齐白石极为欣赏新凤霞大方通透、不扭捏、真性情,临事从容,内心有骨气,并认为新凤霞有胆量,有艺术家气魄,为人质朴真诚,不慕钱财,不趋炎附势。
在教学过程中,齐白石不单单教花鸟笔墨,反复跟她讲艺术内核:唱戏和画画道理相通,要讲骨气,讲真实,要表现自己。在齐白石眼里,新凤霞有灵气,懂民间艺术的神韵,有悟性,虽不是专业画家,但落笔有天真质朴的生气,这是很多学院派求而不得的东西。
齐白石愿意把自己珍藏画稿、画册给新凤霞翻阅,允许她进入自己不对外开放的画室,这份优待在弟子中极为罕见。
对这位干父亲兼老师,新凤霞发自内心敬重、爱戴。每次上门学画,新凤霞主动研墨铺纸,帮老人打理琐事,演出结束,时常带吃食看望老人。齐白石作画疲惫,她就现场唱一段评剧,为老人解闷。她认为齐白石老人,率真赤诚,不虚伪,把民间烟火气注入国画,艺术和做人完全统一。
直到齐白石一九五七年去世,新凤霞一直跟着齐白石学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