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霆锋之所以放不下王菲，原因其实很简单。除了王菲外形出众、性格温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早已成为谢霆锋心中的“白月光”，也是他年少时第一眼就认定的人。

遗嘱风波闹得最凶的那几天，谢霆锋推了所有工作，待在浅水湾的家里。王菲过来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看了？”王菲把带来的食盒放下，声音平常。

“嗯。”谢霆锋揉了揉眉心，没多说。网上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只不过不是冲他，是冲她。他觉得憋闷，又有点无力。

王菲打开食盒，是简单的汤羹。“趁热喝点。”她递过去勺子，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拿起本杂志随手翻。

“他们那么说你……”谢霆锋开口，话却堵在喉咙里。他想道歉，又觉得这道歉太轻，像在侮辱她。

“说我什么？”王菲从杂志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说我傻，还是说我亏了？”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短促，“我自己选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谢霆锋握着勺子，没动。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她这样平静的神色，挡开所有追问和窥探。“你从来不在乎这些。”

“在乎什么？”王菲合上杂志，“在乎别人觉得我该拿到什么？还是在乎你该给我什么？”她摇摇头，“那些东西，我有。没有的，我也不想要。”

她语气太淡，淡得让谢霆锋心里那团烦躁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她一直是这样，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折中，不表演。

“老爷子这事……”他顿了顿，“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王菲看向他，眼神很静，“那是你的家事，你的父亲。我陪你，是因为我想陪你。不是要去分什么。”她顿了顿，“我们之间，不需要用那个来证明。”

谢霆锋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温度刚好。这些年，她好像总能给他一种“刚好”的感觉。不烫，不冷，不紧，不松。他在这圈子里绷得太久，只有在她旁边，那根弦才能真的松下。

“我就是觉得……”他声音低了些，“对你不好。”

王菲没接这话。她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起风了。”她说，然后回过头，“下周我去伦敦看女儿，大概待十天。”

“好。”谢霆锋点头。他们从不互相报备行程，但总会告诉对方。

“你生日，我可能赶不回来。”王菲说。

“没事。”谢霆锋答得很快。生日年年有，他们早过了需要形式捆绑的年纪。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海浪声。那份喧嚣的遗嘱，那些吵翻天的议论，好像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谢霆锋忽然明白，为什么他放不下。不只是因为年少的第一眼。是因为这十几年，每一次像这样的时刻，她都能让他回到地面，感到踏实。

她不要那些闪闪发亮、人人争夺的东西，反而让他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可她又不要。她只要她自己选的，包括他，也包括这种在世人看来“不清不楚”的关系。

“王菲。”他叫了她一声。

“嗯？”

“谢谢。”他说。谢什么，他没说全。谢谢她在他身边，谢谢她这么清醒，谢谢她让他也能活得清醒。

王菲听了，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汤要凉了。”她说。

谢霆锋拿起勺子，继续喝汤。他想，外人永远在算他们谁得到多，谁付出少，谁赢谁输。可他们自己知道，这笔账，从一开始就没法算，也不用算。